解開隱秘的枷鎖:羞恥感如何影響我們的信仰
你有沒有過那種感覺?明明一切看起來都好好的,心裡卻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受,像是一道隱形的傷口,總在不經意間隱隱作痛。那可能是羞恥感在作祟——一種我們從小就可能被植入的情感,卻很少有人敢公開談論,尤其在信仰的圈子裡。我們常常以為信了主,舊事已過,就能一掃內心的陰霾,但現實是,許多基督徒仍在默默承受著這種“隱秘的羞恥”,它像家庭暴力留下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影響著我們的一生。
先來說說羞恥感本身吧。它不是什麼壞東西,相反地,在健康的形態下,它就像上帝給我們的一份禮物,説明我們認識到自己不是萬能的。記得創世記裡,亞當和夏娃在伊甸園中赤身裸體,卻“並未感到羞恥”。那是一種純真的狀態,沒有隱藏,沒有偽裝。可一旦他們選擇了超越自己、想要像神一樣,就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局限,羞恥感隨之而來。這讓我想起尼采的話——不是說他是個無神論者嗎?但他居然說:“人需要有羞恥感,但無須被羞恥感所困。”在信仰的眼光下,這話挺有道理。健康的羞恥感提醒我們,人無完全,我們都需要幫助,需要上帝的指引。它是謙卑的根基,讓我們懂得在禱告中低下頭,說:“主啊,我不是神,我需要你的恩典。”
想想小時候,我們是怎麼學會這種羞恥感的。嬰兒時期,我們依賴父母的愛來建立信任。如果父母像鏡子一樣,反射出溫暖和接納,我們就會覺得世界是安全的,自己是值得被愛的。但如果家庭環境充滿了衝突、忽視或暴力——比如父母把自己的憤怒或失望轉嫁到孩子身上——那種羞恥感就會扭曲成有毒的。它不再是提醒我們局限的溫柔信號,而是變成一種自我攻擊的武器,讓人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有缺陷。記得有位弟兄分享了自己的故事:他父親早逝,留下的不僅僅是空缺,還有一種無形的毒性羞恥,讓他一度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個錯誤。這讓我聯想到許多基督徒的經歷。我們在教會裡唱詩讚美上帝的愛,卻在私底下為過去的創傷自責,仿佛那些家庭暴力不是外來的傷害,而是我們“活該”承受的罪過。
毒性羞恥感就像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又稱為「壞膽固醇」),悄然積累,最終堵塞我們的心靈管道。它會引發憂鬱、孤獨,甚至偏執,讓人覺得自己不配活在上帝的恩典中。這種羞恥往往源於童年的創傷,比如父母的打罵、情感忽視,或是文化中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壓力。在華人文化裡,我們常聽到“不要臉”這種話,它像一把隱形的刀,刺傷孩子的自尊。例如說,一個青少年摔倒了,不敢當眾哭出來,而是躲到別人看不見的角落,生怕別人看到他的“軟弱”。這不就是羞恥感在作怪嗎?它讓我們寧願痛苦,也不願暴露真實的自己。可是聖經告訴我們,上帝看重的不是外在的面子,而是內心的真誠。耶穌在十字架上赤裸裸地暴露了自己,不是為了羞恥,而是為了贖我們的罪。這讓我想,如果我們能從信仰中學會接納自己的局限,或許就能轉化那些毒性羞恥。
羞恥感的發展有幾個階段,從嬰兒期到成年後期,每一步都可能被扭曲。譬如在蹣跚學步的年紀,孩子開始探索世界,說“不”或發脾氣是正常的分離過程。但如果父母用羞辱的方式管教,比如說“你怎麼這麼沒用”,孩子就會內化這種聲音,長大後變成神經質的內疚:做什麼都覺得自己不對。到了青春期,性欲覺醒,羞恥感更強烈。如果家庭沒有提供健康的指導,孩子可能會陷入困惑,那種感覺像被惡魔纏身——不是中世紀的撒旦,而是內心的陰影,讓人否認邪惡的存在,卻不知不覺被它控制甚至走上成癮或叛逆的路。
羞恥往往是我們自己築起的牢籠。它讓我們兩極分化:要麼追求完美,試圖“超越人性”;要麼自暴自棄,徹底“失去人性”。想想那些在教會服事的弟兄姐妹,他們可能在表面上熱心的事奉著,內心卻為過去的失敗自責不已。或者那些因家庭創傷而遠離信仰的人,他們覺得上帝不會愛一個“有缺陷”的自己。但是保羅在哥林多後書描述自己的軟弱時說:“神的恩典夠我用的,因為神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羞恥感不是要摧毀我們,而是邀請我們轉向上帝,找回那健康的界限。
好消息是,羞恥感不是不可逆轉的。療癒之道就是:從外化羞恥開始,把它像外來的東西一樣看待,而不是內在的本質。然後通過靜默、接納和捍衛自己,逐步重建身份認同。這和“覺知內在小孩”的理念很像——我們都需要撫慰那個受傷的童年自我。在信仰中,這意味著讓耶穌醫治我們的創傷。或許你可以試試:找個安靜的時候,禱告說,“主啊,幫我看見那些隱秘的枷鎖,賜我力量打破它們。”
如果你正為羞恥感掙扎,別覺得孤單。健康的羞恥是精神力量的源泉,它引領我們走向謙卑、愛。而毒性羞恥,雖然源於家庭的暴力或文化的壓力,卻能在上帝的恩典中被轉化。讓我們一起面對它,不再隱藏,不再逃避。因為在基督裡,我們不是被定罪的罪人,而是被贖回的兒女。願這份覺知,成為你信仰之旅的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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