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臣服的力量:放下執著,迎接生命的快樂

在《臣服的力量》(The Ecstasy of Surrender)這本書中,作者茱迪斯.歐洛芙(Judith Orloff, MD)藉由她從事精神科醫師的經驗,結合直覺和靈性智慧,帶我們去了解一個特別的想法。這個想法就是臣服不是軟弱,而是通向內心自由和力量的路。書裡所要傳達的訊息很簡單:當我們不再硬要控制一切,學會相信生命的自然流動,我們就能在混亂和不確定中找到平靜和快樂。

 

臣服是什麼:放下控制,相信生命

歐洛芙醫師一開始就說,臣服不是放棄,而是停止無用的抵抗,讓生命自然進行。她用了一個比喻。臣服就像柳樹在風中搖動。柳樹不會跟風對抗,而是順著風彎曲,但是根還是牢牢緊抓著地。這一點很有意思。很多人因為接受不了現實的改變,產生焦慮或生氣的情緒。這種想控制一切的心態,其實是因為害怕不確定的事。當我們拼命想抓緊所有東西時,心裡會變得很緊繃,甚至忘了當下的感覺。可是,臣服並不是什麼都不做。它是在面對不能改變的事時,調整自己的想法,找到內心的穩定。

 

另外,臣服還跟信任有關。書裡引用印度靈性大師拉瑪那·馬哈希的話:「唯須向其臣服。」這句話的意思是,生命裡有些東西比我們能理解的更大。如果我們硬要跟這些東西對抗,反而會把自己累壞。臣服於這些更大的力量——你可以叫它宇宙、自然或別的什麼——不是承認自己輸了,而是明白自己不是萬能的,然後把自己交給某種更大的秩序。這種信任也有心理學的根據。它跟認知行為療法裡的「接受」是相似的。當我們不再跟現實作對,就能找到新的方法。

 

 

恐懼和死亡:臣服的最大考驗

書裡有一部分講的是對死亡的恐懼。歐洛芙醫師說,她當醫師時,看到很多病人因為怕死,沒辦法真正放下。這種恐懼不只影響他們面對生命結束時的平靜,也影響他們活著時的每一天。她提到,現代醫學常常把死亡看成失敗。醫生用盡方法想讓人活得更久,但是卻忘了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這個看法在醫療界很常見。可是如果我們不接受死亡是必然的,我們就沒辦法完整地活著。

 

這讓人忍不住會想,我們為什麼這麼怕死?這種恐懼常常來自對未知的害怕,還有對自己就此消失的不安。我們習慣把自己看成身體、成就或社會角色。當這些東西可能不見時,心裡自然會想保護自己。可是如果我們把死亡看成是一種最大的臣服,把它當成回到更大存在的過程,也許恐懼會少一點。她提到佛教的無常觀念。變化是正常的,死亡只是這變化的一部分。這個想法不是要我們覺得生命不重要,而是讓我們在活著時更認真地感受每一天,不因為害怕而縮起來。

 

接受死亡的臣服不是冷漠,而是對生命的尊重。它讓我們知道愛和連結有多重要,也讓我們在有限的時間裡更真誠地對待彼此。

 

 

直覺的力量:比理性更直接的指引

關於直覺,臣服不只是放下外在的控制,也是減少依賴理性,多聽內心的聲音。歐洛芙醫師把直覺說成一種「沒被限制的真相」。它不會管我們想要什麼,也不受社會規矩影響,而是直接告訴我們事情的真面目。她當醫師時,會用科學知識和直覺一起幫病人。兩者加起來,常常讓她更明白病人的情況。

 

直覺其實是大腦在潛意識裡處理資訊的結果。我們的意識只能想一點東西,但潛意識能很快把過去的經驗、感覺和現在的線索合起來,變成一種「感覺」。當我們要做重要決定時,可以停下來,感覺一下身體的反應。是緊繃還是放鬆?是開心還是不舒服?這些身體的訊號通常比邏輯分析更直接。歐洛芙醫師在書中提到,很多藝術家和創作者都很懂得使用直覺。比如音樂家昆西·瓊斯說:「爵士樂手靠直覺活著。這種信任讓他們能在亂七八糟的即興裡找到和諧。其實有時答案不在頭腦的計算裡,而在於我們願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內心。

 

 

四種臣服:從理解到靈性

書中把臣服分成四種方式,每一種都給我們不同的方法,讓我們在生活中能夠試著去實行。第一種是理解型臣服。我們的理性需要理由來說服自己放下。比如告訴自己「如果我不糾結這個失敗,我會覺得輕鬆」。這種方式很適合愛想事情的人,因為它讓理性幫忙,而不是礙事。第二種是情感型臣服。它讓我們去感覺,而不是壓住情緒。我們可以哭、可以生氣,也可以開心,這樣能放掉心裡的壓力。第三種是生理感官型臣服。用深呼吸、運動或靠近自然來放鬆身體。她說,看著月亮或湖水能讓我們感覺宇宙很大,然後放下自己的執著。最後一種是靈性型臣服。這是向比自己更大的力量打開心,讓我們相信即使痛苦,也有更大的意義在支持我們。

 

這四種臣服不是分開的,而是連在一起,變成一條完整的路。它們包括了想法、感覺和行動,讓我們從不同地方放掉壓力。比如說,我們因為工作不順而煩躁時,可以先告訴自己「我已經盡力了」,再用深呼吸讓身體放鬆,最後靜下來找內心的平靜。它也是一個完整的練習,讓我們從只顧自己的想法裡出來,跟更大的存在連繫起來。歐洛芙醫師提到,靈性型臣服特別重要。當我們覺得孤單或絕望時,它能給我們很大的安慰。我們不孤單,生命裡總有東西跟我們在一起。

 

 

臣服的過程:從不願意到放手

臣服有三個階段過程。第一階段是不願意。我們心裡有一部分不想放下。比如覺得「如果我再努力一點,就能改變結果」。這種不願意很正常,因為我們怕失去控制或面對失敗。第二階段是投降。我們開始接受現實,知道再掙扎也沒用。比如說「我已經盡力了,現在該放手了」。第三階段是放手。這可能是放掉一點或全部。我們不用完全心甘情願,只要有一點意願,就能慢慢放下恐懼和壓力。

 

這個過程有點像失去東西時的感覺。我們會先不相信,然後生氣,最後接受。歐洛芙醫師用自己的故事來說明。她寫這本書時,遇到愛人離開、搬家等事。每次她都得放下熟悉的東西,但也在這個過程中找到新的力量。她說,這種改變不總是輕鬆的,但每次臣服都讓她更柔軟、更堅強。這也是一個成長的旅程。就像種子要裂開才能長大,臣服讓我們在破碎中長出更大的生命力。

 

 

臣服的結果:內心的快樂和自由

臣服帶來的快樂是慢慢來的。有一天,你會發現自己變了。不再被恐懼綁住,不再因為執著而難過。這不是因為外面變了,而是因為你心裡找到新的安定。歐洛芙醫師用她跳舞的經驗來說明。在清晨的安靜中,她跟著Bob Dylan的音樂跳舞,沒有固定的步驟,只是單純地感受當下。那一刻,她感覺到臣服的快樂,一種不受外面限制的自由。

 

這種快樂是壓力放掉後的自然結果。當我們不再跟現實對抗,大腦的壓力反應會減少,快樂的感覺會出來,讓我們覺得輕鬆和滿足。這也是一種回到本來的狀態。當我們放下小我的執著,就能跟生命的本質重新連繫。不管是感情的起伏、工作的難題還是身體的限制,臣服都能開一扇門,帶我們走向更充實的人生。

 

 

臣服是一生永遠的練習

生命像一條流動的河。我們不用硬著逆流而走,而是可以順著流動,找到自己的步調。歐洛芙醫師用她的專業和人生經驗告訴我們,臣服不是一次就做到的事,而是要一直練習的技巧。它教我們怎麼處理情緒、調整想法,也帶我們超越恐懼,擁抱信任和愛。

 

也許我們都曾經覺得控制沒用。不管是對一段感情的放不開、對未來的擔心,還是對死亡的害怕。臣服不是要我們否定這些感覺,而是邀請我們跟它們一起活著,然後找到平靜。這本書沒給我們標準答案,而是給了一條路,讓我們自己去試、去感覺。當我們願意放開手裡的繩子,相信河流會帶我們到該去的地方時,我們可能會發現,真正的力量和快樂早就藏在我們心裡,等著我們去找到。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靈性逃避中的情緒與陰影:用信仰溫柔面對真實的自己   我是家族中第四代的基督徒 , 有幾位親戚是長老教會的牧師 、教會長老, 所以從小就在教會的環境成長 , 也了解更為深入的教會議題 。在 這十多年的教會牧養與教牧協談的經驗,我常看到有人會用追求靈性來避開生活裡那些不容易面對的部分,比如情緒和陰影。可是我覺得一個健康的靈性是必須去碰觸 、 面對自己的情緒和陰影,因為它影響我們怎麼活,也影響我們怎麼跟神靠近。能夠感受 、承認、 接納情緒和陰影其實是條通往成聖的路徑,能帶我們回到真實的自己,也回到神的懷抱裡。   情緒:神給我們的生命聲音 我一直覺得,情緒並沒有好壞之分。很多人說憤怒、悲傷、恐懼是負面的,必須趕緊甩掉。但是我並不這麼想。我覺得這些是神放在我們心裡的聲音,是祂藉由情緒來對我們說話 , 輕輕告訴我們什麼是重要的,什麼是需要調整的。憤怒不一定是壞東西。有時候它很單純,不帶恨,也不傷人。比如說,有人誤會你,你心裡燒起來,這股火可能推著你去說清楚,或者找個更好的地方。這不是壞事,是在保護自己。   恨也是這樣。它不單純是個情緒,是憤怒和傷心攪和在一起,再加上一點方向,比如某個傷害你的人。如果有人傷了你的家人,你會不會恨?會吧,這很自然。我會建議你找個安靜的地方,進入你的內室向神禱告,把這個恨說出來,哭出來。你會發現,恨下面藏著很深的悲傷。等你把這悲傷交給神,祂會輕輕幫你把恨化成一股溫暖的醫治。   我在協談時,也常遇到基督徒覺得自己不該有這些「不好」的感覺。他們說這是試探,得用好的靈性會有的表現 (熱愛服事、愛教會、待人有禮、謙卑) 把它壓下去。我覺得這不是好的靈性,是躲起來。我會請他們試著去體會感覺一下,憤怒在胸口燃燒是什麼感覺,悲傷在喉嚨堵住有什麼感受。信仰也是這樣。神希望我們帶著整顆心來找祂,不只是喜樂的時候,也包括淚水和怒氣。大衛在詩篇裡不就是這樣?他哭著喊著找神,但也在這中間找到安慰。情緒不是敵人,是神給的禮物,讓我們知道自己如實地活著,也讓我們在痛苦裡找到祂。     別把「負面」當成羞恥 別再覺得悲傷、恐懼的情緒是壞東西了 , 尤其是基督徒 , 甚至是傳道人。很多人給它們貼上「負面」的標籤,然後想盡辦法躲開。我覺得這就是在靈性逃避。這些感覺不是要丟掉的,它們是我們的一部分,也是神...
  從創傷知情角度探討《深淵宇宙》:林倚帆(高雄市臨床心理師公會理事)的觀後分享解析 文 / 由李重生牧師(香港心理輔導員)整理 在《深淵宇宙》電影首映會的分享中,我希望從創傷知情的視角,深入探討這部作品所呈現的深刻人性議題。所謂創傷知情,是指當我們對創傷的複雜性與影響有更全面的理解時,便能以更適切、更有同理心的方式支持那些深陷困境的受害者,而非單純以個人的立場,急於將他們從痛苦中拉出,卻往往適得其反,導致效果不彰。在進入創傷的主題之前,我先簡要介紹「三重腦」理論,這一假說將人類大腦分為三個層次:最底層的爬蟲腦(位於腦幹),負責調控基本的生存本能,如呼吸、心跳與逃避危險;中層的哺乳動物腦(位於耳側,涵蓋杏仁核與海馬回),掌管情緒調節與記憶儲存;頂層則是前額葉,作為人類新皮質,負責高階認知功能,如邏輯思考、語言表達與行動規劃。這種大腦結構的層次性,為我們理解創傷如何影響心智提供了重要基礎。 影片中提到的NFDD(Novo Fulminant Depression Disease,非典型猛暴性憂鬱症)格外引人深思,描述患者的身體僅保留核心生存與維生機能,靈魂彷彿被隔絕於另一個宇宙,與現實脫節。此種狀態讓我聯想到爬蟲腦主導的基本生存模式。什麼情況下會啟動這一原始機制?當一個人長期累積大小創傷——無論是顯著的創傷事件(如失去至親或遭受暴力),還是潛在的日常壓力(如職場霸凌或人際衝突)——情緒腦與新皮質可能因不堪負荷而進入待機狀態。此時,神經系統會繞過理性與情感層次,啟動最本能的自救反應,專注於生存需求。此種「繞道」雖在短期內保護個體免於崩潰,卻可能因長期依賴,帶來深遠後果,例如暴力的衝動行為、持續的焦慮與抑鬱,甚至廣義的成癮問題。這些成癮行為可能包括過度依賴煙酒、非法藥物、性行為、賭博或購物等,用以緩解無法處理的情緒壓力,進而形成惡性循環。 特別感謝《深淵宇宙》的製作團隊,將情緒教育與心理健康議題推上公眾視野。在現代社會,壓力與創傷幾乎無處不在。職場中的上司不公、人際關係中的誤解、校園中的霸凌,甚至家庭內部的微妙衝突,這些皆可能是潛在的創傷來源。傳統上,心理創傷常被窄化為臨床診斷中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但我認為,我們應更廣泛地正視這些累積的大小事件,對個人生理、心理、社會關係與靈性層面的多重影響。創傷並非個體軟弱的象徵,而是一種身體與大腦自動啟動的應變機制...
  靈魂深淵與信仰的烈火:《靈魂的衝突》中的靈性智慧   美國麥種傳道會最近 ( 2025 年 2 月) 出版了一本新書 《靈魂的衝突》 ( The Soul's Conflict ) , 作者是十七世紀被譽為「天堂醫生」的理查·薛伯斯 ( Richard Sibbes ) 。這本書的核心是大衛——一位兼具詩人與王者身份的心靈勇士——如何在絕望的邊緣與自己搏鬥,通過信仰的力量找到安息。這不僅是一場宗教性的探索,更是一場人性掙扎與救贖的故事。     靈魂的深淵:撕裂中的人性吶喊 薛伯斯從一個簡單卻直擊心靈的問題展開他的引言:「我的心哪,你為何憂悶?為何在我裏面煩躁?」這句話是大衛在流亡與迫害中的吶喊,卻也化作一聲永恆的回響,迴盪在每一個曾經感到失落的靈魂深處。想像一位曾經手握權柄的王者,如今被敵人追逐,朋友遠離,甚至連他最寶貴的信仰都被人嘲笑說——「你的上帝在哪裡?」這種處境不僅是身體的流亡,更是靈魂的破碎與崩塌。薛伯斯沒有掩飾這種痛苦的醜陋,而是將它赤裸裸地呈現:靈魂被沮喪壓垮,像一隻被擊倒的野獸;它在內心煩躁,像一團無法平息的火焰。這是一種全面的撕裂,人性在面對存在危機時的真實寫照。   這種撕裂是一種對自我認同的瓦解。大衛的敵人用嘲諷刺穿他的心,讓他質疑自己作為王、作為信仰跟隨者的價值。這種外在的攻擊喚醒了內在的混亂——一個聲音告訴他,他被遺棄了,他的信仰不過是虛幻的安慰。薛伯斯敏銳地捕捉到,這種內外夾擊如何將靈魂推向一個無底的深淵,讓人感到自己不過是宇宙中的一粒塵埃,毫無意義可言。然而,他並未將這種深淵視為終點,而是將其作為靈魂旅程的起點。他認為,這種撕裂是人性的一部分——我們生來帶著脆弱,生來帶著對意義的渴求。這種渴求在平靜時或許沉睡,但在風暴中會被喚醒,化為一股無法抑制的躁動。大衛的靈魂之所以「憂悶」與「煩躁」,是因為它拒絕接受虛無,它在痛苦中仍然尋找著出路。   這種觀點不僅讓我們看到痛苦的真實,也更深的看見痛苦背後的潛在能量。薛伯斯認為,靈魂的煩躁並非毫無意義的雜音,而是它渴望救贖的證明。這種呼喚指引我們,看到大衛如何透過與自己的對話,從深淵中掙脫出來。   靈魂的責問:心思戰場的革命 大衛並沒有沉溺於他的痛苦,而是轉身面對自己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