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辨識魔鬼對話:破壞性的互動循環

辨識魔鬼對話:破壞性的互動循環

許多關係的開始,往往都是彼此擁有的夢想、一個共同的約定。然而,這樣的開始並不能保證兩人的關係就會持續維持幸福美滿的健康發展。隨著時間的推移,生命週期的轉變,兩人之間很容易會出現第三者-具有破壞力的互動相處模式,這些模式被婚姻治療大師Sue Johnson 稱為「魔鬼對話」,它們會輕易改變我們在關係中的經歷和感受,就像是颱風影響的氣候,剎那間就風起雲湧,只能靜待風雨過後的平息。

 

辨識魔鬼對話的重要性

要修復關係的裂痕,首先需要做的,就是辨識這些魔鬼對話,這有助於我們找出並面對那些破壞關係的敵人。當我們認識到真正的敵人不是對方這個人,而是我們之間的負面互動模式時,我們便能學習如何一起合作,打敗這個共同的敵人。這是修復關係的第一步。

 

在我們的生活中,最親近的人對我們有著極大的影響力。他們可以讓我們嚐到天堂幸福的滋味,也能讓我們感受到地獄深深的痛苦。若缺乏對這些情感的敏感度,我們就無法建立真實的親密感。當與親密對象之間的連結穩固而堅定時,我們就有力量應對脆弱的時刻,並利用這些時刻來拉近彼此的距離。然而,若缺乏安全感與穩定的情感連結,這些時刻可能會在關係中引發破壞性的衝突。

 

互動模式的識別

在互動的過程中,我們可能會表現得非常正面,態度溫柔,但卻常常以吵架收場。這正是可以著手改變情況的第一步:發現固著化的互動模式,將注意力放在整個過程,而非細節或內容。當我們缺乏安全感時,通常會被三種基本的互動模式所困,這就是魔鬼對話。

 

第一種魔鬼對話:揪出壞蛋

這種模式是互相指責,會有效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阻礙感情的重建及安全感的建立。當關係緊張時,雙方往往會陷入互相指責的狀況。對於多數人而言,揪出壞蛋只是前奏,接下來會出現更普遍的痛苦互動模式:抗議之舞,也就是呈現雙方之中的一方要求另一方退縮或是一方批評另一方防衛的狀態。

 

第二種魔鬼對話:抗議之舞

在感情關係中,每個人都需要安全感,而這種互動模式是對失去安全感的反應,實際上是抗議。當一方感到不安時,另一方可能會感到被攻擊,從而進入一種批評與防衛的循環,這種情況會使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遠。

 

第三種魔鬼對話:凍結與遁逃

這種情形通常發生在抗議之舞進行了一段時間之後,雙方因感到絕望而開始放棄,將自己的情緒與需求深深地冰凍起來,只留下麻木與冷淡。雙方都為了逃避傷心與絕望而退縮,表面上看似沒有激烈的衝突,但這是所有互動模式中最危險的一種。

 

破壞性互動的影響

在感情生活中,我們難免會陷入這些負面的互動模式中,無論是只有一種還是全部。如果感情穩固,這些互動模式雖然危險,卻也短暫;但如果感情不穩定,這些互動就容易變成習慣。只要其中一人稍微態度不佳,就可能引發魔鬼對話,最終導致有害的互動模式根深蒂固,永久存在,並徹底破壞我們的關係。

 

當我們失去安全感及親密對象的回應時,通常只有兩種途徑可以保護自己,並嘗試維持與對方的連結。第一種是避免投入感情,試圖麻痺自己的感情,關閉並否定自己的情感需求;第二種是聆聽自己的焦慮,並爭取對方的注意力與反應。

 

在關係中,我們可能會出現三種魔鬼對話,最終導致彼此疏遠及絕望。每次這樣做,我們都會找不到獲得安全感的途徑,關係將變得更加脆弱。雖然我們希望解決問題,但可惜的是,我們往往認為該解決的問題是對方的問題。只有當我們能夠辨識並改變這些魔鬼對話,才能真正改善我們的關係,重建安全感與信任。

下回,我們再來聊聊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靈性逃避中的情緒與陰影:用信仰溫柔面對真實的自己   我是家族中第四代的基督徒 , 有幾位親戚是長老教會的牧師 、教會長老, 所以從小就在教會的環境成長 , 也了解更為深入的教會議題 。在 這十多年的教會牧養與教牧協談的經驗,我常看到有人會用追求靈性來避開生活裡那些不容易面對的部分,比如情緒和陰影。可是我覺得一個健康的靈性是必須去碰觸 、 面對自己的情緒和陰影,因為它影響我們怎麼活,也影響我們怎麼跟神靠近。能夠感受 、承認、 接納情緒和陰影其實是條通往成聖的路徑,能帶我們回到真實的自己,也回到神的懷抱裡。   情緒:神給我們的生命聲音 我一直覺得,情緒並沒有好壞之分。很多人說憤怒、悲傷、恐懼是負面的,必須趕緊甩掉。但是我並不這麼想。我覺得這些是神放在我們心裡的聲音,是祂藉由情緒來對我們說話 , 輕輕告訴我們什麼是重要的,什麼是需要調整的。憤怒不一定是壞東西。有時候它很單純,不帶恨,也不傷人。比如說,有人誤會你,你心裡燒起來,這股火可能推著你去說清楚,或者找個更好的地方。這不是壞事,是在保護自己。   恨也是這樣。它不單純是個情緒,是憤怒和傷心攪和在一起,再加上一點方向,比如某個傷害你的人。如果有人傷了你的家人,你會不會恨?會吧,這很自然。我會建議你找個安靜的地方,進入你的內室向神禱告,把這個恨說出來,哭出來。你會發現,恨下面藏著很深的悲傷。等你把這悲傷交給神,祂會輕輕幫你把恨化成一股溫暖的醫治。   我在協談時,也常遇到基督徒覺得自己不該有這些「不好」的感覺。他們說這是試探,得用好的靈性會有的表現 (熱愛服事、愛教會、待人有禮、謙卑) 把它壓下去。我覺得這不是好的靈性,是躲起來。我會請他們試著去體會感覺一下,憤怒在胸口燃燒是什麼感覺,悲傷在喉嚨堵住有什麼感受。信仰也是這樣。神希望我們帶著整顆心來找祂,不只是喜樂的時候,也包括淚水和怒氣。大衛在詩篇裡不就是這樣?他哭著喊著找神,但也在這中間找到安慰。情緒不是敵人,是神給的禮物,讓我們知道自己如實地活著,也讓我們在痛苦裡找到祂。     別把「負面」當成羞恥 別再覺得悲傷、恐懼的情緒是壞東西了 , 尤其是基督徒 , 甚至是傳道人。很多人給它們貼上「負面」的標籤,然後想盡辦法躲開。我覺得這就是在靈性逃避。這些感覺不是要丟掉的,它們是我們的一部分,也是神...
臣服的力量:放下執著,迎接生命的快樂 在《臣服的力量》( The Ecstasy of Surrender )這本書中,作者茱迪斯.歐洛芙( Judith Orloff, MD )藉由她從事精神科醫師的經驗,結合直覺和靈性智慧,帶我們去了解一個特別的想法。這個想法就是 : 臣服不是軟弱,而是通向內心自由和力量的路。書裡所要傳達的訊息很簡單:當我們不再硬要控制一切,學會相信生命的自然流動,我們就能在混亂和不確定中找到平靜和快樂。   臣服是什麼:放下控制,相信生命 歐洛芙醫師一開始就說,臣服不是放棄,而是停止無用的抵抗,讓生命自然進行。她用了一個比喻。臣服就像柳樹在風中搖動。柳樹不會跟風對抗,而是順著風彎曲,但是根還是牢牢緊抓著地。這一點很有意思。很多人因為接受不了現實的改變,產生焦慮或生氣的情緒。這種想控制一切的心態,其實是因為害怕不確定的事。當我們拼命想抓緊所有東西時,心裡會變得很緊繃,甚至忘了當下的感覺。可是,臣服並不是什麼都不做。它是在面對不能改變的事時,調整自己的想法,找到內心的穩定。   另外,臣服還跟信任有關。書裡引用印度靈性大師拉瑪那 · 馬哈希的話:「唯須向其臣服。」這句話的意思是,生命裡有些東西比我們能理解的更大。如果我們硬要跟這些東西對抗,反而會把自己累壞。臣服於這些更大的力量 —— 你可以叫它宇宙、自然或別的什麼 —— 不是承認自己輸了,而是明白自己不是萬能的,然後把自己交給某種更大的秩序。這種信任也有心理學的根據。它跟認知行為療法裡的「接受」是相似的。當我們不再跟現實作對,就能找到新的方法。     恐懼和死亡:臣服的最大考驗 書裡有一部分講的是對死亡的恐懼。歐洛芙醫師說,她當醫師時,看到很多病人因為怕死,沒辦法真正放下。這種恐懼不只影響他們面對生命結束時的平靜,也影響他們活著時的每一天。她提到,現代醫學常常把死亡看成失敗。醫生用盡方法想讓人活得更久,但是卻忘了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這個看法在醫療界很常見。可是如果我們不接受死亡是必然的,我們就沒辦法完整地活著。   這讓人忍不住會想,我們為什麼這麼怕死?這種恐懼常常來自對未知的害怕,還有對自己就此消失的不安。我們習慣把自己看成身體、成就或社會角色。當這些東西可能不見時,心裡自然會想保護自己。可是如果我們把死亡看成是一種最大的臣服,把它當成回到更大...
博傑(化名)與我是同行,都是基督教會的牧師,今年37歲。他在唸神學院成為牧師之前,是北部某間高中的老師,並已擔任教職多年。博傑的父親原是一位宣教士,在東南亞宣教多年後,回到臺灣-他的故鄉開拓教會,繼續他從上帝所領受的工作。從小,博傑就有個心志,要像他的父親一樣做個牧師,而且是個稱職的好牧師,是倍受會友喜愛,是能讓教會成長、人數倍增的好牧人(一種對牧師傳道的稱呼)。就在博傑31歲那年,他得到上帝的印證,也在父母與妻子的認可下,辭去高中教職,踏上全職事奉上帝的路。神學院畢業後,因著在神學生時期所實習的教會極力要求博傑繼續留在他們教會擔任傳道人,所以在博傑34歲那年,他就和妻子一起在這間已有40年歷史的傳統教會,開始了傳道的工作。在前幾年,因著教會事工順利向外拓展、聚會人數明顯增加,他的努力,深得會友及執事會的肯定,在上帝與眾人的見證下,博傑36歲那年正式被按立成為牧師。這可以說,是博傑的能力與努力帶來滿有果效的最好安排,一切看來,前景是如此的美好。 然而,在今年夏季的某一天,透過一位長輩的轉介,博傑與他的妻子佳妘(化名)來找我做婚姻協談。他們的關係到底發生了什麼問題,以至於自己無法處理,來尋求專業上的幫助呢?我想藉由他們的故事,一方面讓大家了解傳道人的婚姻也是有觸礁擱淺的時候,以及傳道人在教會所面對的不為人知的困境。在這個故事中所舉的例子,都是如實地反映我的個案在生活中實際遇到的情況;然而為了保密,人名與一些可能會被識別出的特徵皆經過修改。 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吧。 原來,這期間也非事事盡都順利。其一,是他的太太-佳妘始終無法適應這間教會的-人、事、物。博傑的妻子是法國里昂高等音樂院畢業的高材生,回到臺灣後,因著與博傑在同一所高中任職而相識,進而交往成為夫妻。在博傑做出要轉換跑道-成為牧師的決定,佳妘是贊成的。一方面,是她在法國留學期間,對當時聚會的教會(也是她受洗成為基督徒的教會),無論是牧師,還是會友,教會的整個氛圍都讓她感到安全、溫暖,真誠而不虛偽的。所以,在佳妘的印象裡,所謂的神的家-教會,長的就應該是這個模樣。另一方面,是會友與牧師是同心合意的一起建造教會,那種從無到有、一起為主打拼的革命情感,讓佳妘在異鄉孤寂的心得到了慰藉。然而,在博傑工作的這間教會,卻不是這樣的。 博傑的教會,是位在台北近郊的一個社區獨立教會,所謂的獨立,就是不隸屬任何基督教派(例如長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