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關係的雙重面向:傷與藥

「有關係就沒關係,沒關係就有關係。」大家對這句話應該都不陌生,很繞口,但也直接。只要是人,關係的互動就無處不在。知名的心理學家阿德勒曾說: 「所有的煩惱都來自於人際關係,除了人際關係的煩惱,就沒有其他的煩惱存在了」。無論是家庭、伴侶、朋友還是職場,關係的建立與維護都對我們的生活質量有著深遠的影響。然而,關係的本質卻是複雜的,它既可以成為我們心靈的傷口,也可以是療癒的良藥;那個傷害你的人,同時卻也是能夠醫治你的人。這種雙重性使得關係的界限變得更為重要。

關係的傷:界限模糊的後果
當關係中的界限不明確時,往往會導致誤解與衝突。關係中的彼此可能會因為過度依賴或期待而感到失望,甚至受到傷害。這種情況下,關係不再是一種甜蜜的負擔,只會更加讓人感到焦慮和不安。舉例來說,在親密關係中,如果雙方沒有清楚的界限,可能會導致一方感到被控制或忽視,最終影響到彼此的信任與情感連結。因此,唯有明白彼此的界限,關係才會有真實的連結;唯有先照顧好自己、愛自己,才能夠發自內心的愛別人、更有能力照顧別人。這不是自私,而是能夠對自己,也是對關係負責。在關係中立下界限不是築起高牆,不再互動,而是能夠正確地保護自己,並且讓關係健康持續下去的關鍵,因為界限只在關係存在的時候才存在,而不是為了斷絕關係而存在。

關係的藥:清楚界限的重要
相對於傷害,清晰的界限能夠為關係帶來健康的發展。當我們能夠明確自己的需求和底線時,便能更好地與他人建立真實的連結。這種連結不僅是情感上的支持,還能促進彼此的成長與理解。這才是在關係裡的真自由。在伴侶協談的經驗中,常常會看到一方在關係中努力付出,但另一方卻感受不到,原因大部分是在於,一方所做的付出卻不是另一方想要的,例如先生的工作繁忙,平時只能抽出短暫的空閒時間陪伴太太。雖然這是先生所認為的付出(他犧牲了可以休息的時間),可是太太要的是有質量的陪伴,而不是這種短暫又匆忙的片刻,這會讓太太覺得先生做這些只是為了敷衍她的需要,根本就不上心。或是一方在付出的時候,所表現出的行為讓另一方感到受傷,而感覺不到對方的愛。接續剛剛的例子,先生因為趕著要回公司,常常會頻繁地注意時間,或是用手機瀏覽訊息。有時候還會因著工作的事不經意的臉露難色,讓太太覺得是不是她的需求讓先生不高興了,卻忘了先生是犧牲他自己的休息時間,為的也是想彌補無法滿足太太有質量陪伴的遺憾。先生以為做出了彌補,太太自然會明白並且感激他,體諒他的為難。可是這並不是太太想要的,自然就無法滿足彼此的需求。
以這對夫妻的例子,太太若是給先生立下了界限,告訴他以後再也不可以那樣對她,人在這裡,心卻不知道飛到哪裡,到底是工作的事情重要還是老婆重要?這樣做只會讓先生覺得被罵、被掌控,兩人的距離更加拉遠。
界限,是給自己的。

關係的和:一同建立好關係
太太可以為自己在這個關係事件立下界限,她可以告訴先生:「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所以才會犧牲你的時間來陪我,我知道,也很高興你願意這樣做。可是每當我感覺到你心不在焉,或是注意手機的訊息而沒有專心聽我說話的時候,我很不舒服,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好像是我在勉強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我不會像以前一樣悶不吭聲選擇逃避這個問題,我們必須要改變這種情況,不然會對我們的關係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
設定界限的第一步是進行開誠布公的溝通。雙方應坦誠地表達自己的需求和期望,討論各自的界限。通過積極的溝通,雙方可以更好地理解彼此的想法,從而達成共識。在瞭解彼此的需求後,雙方可以共同制定一些規則。這些規則可以涵蓋情感、空間和責任等方面,確保雙方在婚姻中都有明確的期待和責任。
然而婚姻關係是動態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的需求和情況可能會發生變化。因此定期檢查和調整界限是必要的。通過定期的溝通,雙方可以及時發現問題並進行調整,確保婚姻關係的健康發展。
婚姻關係中的界限並不是限制,而是促進雙方成長和理解的工具。通過合理的界限設定,伴侶之間可以建立更深層次的信任與尊重,從而共同面對生活中的挑戰。關係的傷與藥,是生活中的一部分。當我們學會在關係中設立清楚的界限時,便能夠加深情感的連結,享受彼此帶來的支持與成長。這不僅能讓我們的關係更加健康,也能讓我們的生活更加充實與有意義。讓我們一起努力,建立更美好的關係,讓它們成為我們生活中的良藥,而非創傷。
如果夫妻之間的關係無法自行解決,尋求專業的婚姻輔導是明智的選擇。專業的輔導可以幫助伴侶更好地理解彼此,並提供有效的解決方式。
值得您安心倚賴的—
◈林倚帆資深臨床心理師◈ https://www.facebook.com/clinicalpsylin
◈李重生牧師博士-香港心理輔導員◈ WhatsApp﹕ +886 0952 767 176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靈性逃避中的情緒與陰影:用信仰溫柔面對真實的自己   我是家族中第四代的基督徒 , 有幾位親戚是長老教會的牧師 、教會長老, 所以從小就在教會的環境成長 , 也了解更為深入的教會議題 。在 這十多年的教會牧養與教牧協談的經驗,我常看到有人會用追求靈性來避開生活裡那些不容易面對的部分,比如情緒和陰影。可是我覺得一個健康的靈性是必須去碰觸 、 面對自己的情緒和陰影,因為它影響我們怎麼活,也影響我們怎麼跟神靠近。能夠感受 、承認、 接納情緒和陰影其實是條通往成聖的路徑,能帶我們回到真實的自己,也回到神的懷抱裡。   情緒:神給我們的生命聲音 我一直覺得,情緒並沒有好壞之分。很多人說憤怒、悲傷、恐懼是負面的,必須趕緊甩掉。但是我並不這麼想。我覺得這些是神放在我們心裡的聲音,是祂藉由情緒來對我們說話 , 輕輕告訴我們什麼是重要的,什麼是需要調整的。憤怒不一定是壞東西。有時候它很單純,不帶恨,也不傷人。比如說,有人誤會你,你心裡燒起來,這股火可能推著你去說清楚,或者找個更好的地方。這不是壞事,是在保護自己。   恨也是這樣。它不單純是個情緒,是憤怒和傷心攪和在一起,再加上一點方向,比如某個傷害你的人。如果有人傷了你的家人,你會不會恨?會吧,這很自然。我會建議你找個安靜的地方,進入你的內室向神禱告,把這個恨說出來,哭出來。你會發現,恨下面藏著很深的悲傷。等你把這悲傷交給神,祂會輕輕幫你把恨化成一股溫暖的醫治。   我在協談時,也常遇到基督徒覺得自己不該有這些「不好」的感覺。他們說這是試探,得用好的靈性會有的表現 (熱愛服事、愛教會、待人有禮、謙卑) 把它壓下去。我覺得這不是好的靈性,是躲起來。我會請他們試著去體會感覺一下,憤怒在胸口燃燒是什麼感覺,悲傷在喉嚨堵住有什麼感受。信仰也是這樣。神希望我們帶著整顆心來找祂,不只是喜樂的時候,也包括淚水和怒氣。大衛在詩篇裡不就是這樣?他哭著喊著找神,但也在這中間找到安慰。情緒不是敵人,是神給的禮物,讓我們知道自己如實地活著,也讓我們在痛苦裡找到祂。     別把「負面」當成羞恥 別再覺得悲傷、恐懼的情緒是壞東西了 , 尤其是基督徒 , 甚至是傳道人。很多人給它們貼上「負面」的標籤,然後想盡辦法躲開。我覺得這就是在靈性逃避。這些感覺不是要丟掉的,它們是我們的一部分,也是神...
臣服的力量:放下執著,迎接生命的快樂 在《臣服的力量》( The Ecstasy of Surrender )這本書中,作者茱迪斯.歐洛芙( Judith Orloff, MD )藉由她從事精神科醫師的經驗,結合直覺和靈性智慧,帶我們去了解一個特別的想法。這個想法就是 : 臣服不是軟弱,而是通向內心自由和力量的路。書裡所要傳達的訊息很簡單:當我們不再硬要控制一切,學會相信生命的自然流動,我們就能在混亂和不確定中找到平靜和快樂。   臣服是什麼:放下控制,相信生命 歐洛芙醫師一開始就說,臣服不是放棄,而是停止無用的抵抗,讓生命自然進行。她用了一個比喻。臣服就像柳樹在風中搖動。柳樹不會跟風對抗,而是順著風彎曲,但是根還是牢牢緊抓著地。這一點很有意思。很多人因為接受不了現實的改變,產生焦慮或生氣的情緒。這種想控制一切的心態,其實是因為害怕不確定的事。當我們拼命想抓緊所有東西時,心裡會變得很緊繃,甚至忘了當下的感覺。可是,臣服並不是什麼都不做。它是在面對不能改變的事時,調整自己的想法,找到內心的穩定。   另外,臣服還跟信任有關。書裡引用印度靈性大師拉瑪那 · 馬哈希的話:「唯須向其臣服。」這句話的意思是,生命裡有些東西比我們能理解的更大。如果我們硬要跟這些東西對抗,反而會把自己累壞。臣服於這些更大的力量 —— 你可以叫它宇宙、自然或別的什麼 —— 不是承認自己輸了,而是明白自己不是萬能的,然後把自己交給某種更大的秩序。這種信任也有心理學的根據。它跟認知行為療法裡的「接受」是相似的。當我們不再跟現實作對,就能找到新的方法。     恐懼和死亡:臣服的最大考驗 書裡有一部分講的是對死亡的恐懼。歐洛芙醫師說,她當醫師時,看到很多病人因為怕死,沒辦法真正放下。這種恐懼不只影響他們面對生命結束時的平靜,也影響他們活著時的每一天。她提到,現代醫學常常把死亡看成失敗。醫生用盡方法想讓人活得更久,但是卻忘了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這個看法在醫療界很常見。可是如果我們不接受死亡是必然的,我們就沒辦法完整地活著。   這讓人忍不住會想,我們為什麼這麼怕死?這種恐懼常常來自對未知的害怕,還有對自己就此消失的不安。我們習慣把自己看成身體、成就或社會角色。當這些東西可能不見時,心裡自然會想保護自己。可是如果我們把死亡看成是一種最大的臣服,把它當成回到更大...
博傑(化名)與我是同行,都是基督教會的牧師,今年37歲。他在唸神學院成為牧師之前,是北部某間高中的老師,並已擔任教職多年。博傑的父親原是一位宣教士,在東南亞宣教多年後,回到臺灣-他的故鄉開拓教會,繼續他從上帝所領受的工作。從小,博傑就有個心志,要像他的父親一樣做個牧師,而且是個稱職的好牧師,是倍受會友喜愛,是能讓教會成長、人數倍增的好牧人(一種對牧師傳道的稱呼)。就在博傑31歲那年,他得到上帝的印證,也在父母與妻子的認可下,辭去高中教職,踏上全職事奉上帝的路。神學院畢業後,因著在神學生時期所實習的教會極力要求博傑繼續留在他們教會擔任傳道人,所以在博傑34歲那年,他就和妻子一起在這間已有40年歷史的傳統教會,開始了傳道的工作。在前幾年,因著教會事工順利向外拓展、聚會人數明顯增加,他的努力,深得會友及執事會的肯定,在上帝與眾人的見證下,博傑36歲那年正式被按立成為牧師。這可以說,是博傑的能力與努力帶來滿有果效的最好安排,一切看來,前景是如此的美好。 然而,在今年夏季的某一天,透過一位長輩的轉介,博傑與他的妻子佳妘(化名)來找我做婚姻協談。他們的關係到底發生了什麼問題,以至於自己無法處理,來尋求專業上的幫助呢?我想藉由他們的故事,一方面讓大家了解傳道人的婚姻也是有觸礁擱淺的時候,以及傳道人在教會所面對的不為人知的困境。在這個故事中所舉的例子,都是如實地反映我的個案在生活中實際遇到的情況;然而為了保密,人名與一些可能會被識別出的特徵皆經過修改。 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吧。 原來,這期間也非事事盡都順利。其一,是他的太太-佳妘始終無法適應這間教會的-人、事、物。博傑的妻子是法國里昂高等音樂院畢業的高材生,回到臺灣後,因著與博傑在同一所高中任職而相識,進而交往成為夫妻。在博傑做出要轉換跑道-成為牧師的決定,佳妘是贊成的。一方面,是她在法國留學期間,對當時聚會的教會(也是她受洗成為基督徒的教會),無論是牧師,還是會友,教會的整個氛圍都讓她感到安全、溫暖,真誠而不虛偽的。所以,在佳妘的印象裡,所謂的神的家-教會,長的就應該是這個模樣。另一方面,是會友與牧師是同心合意的一起建造教會,那種從無到有、一起為主打拼的革命情感,讓佳妘在異鄉孤寂的心得到了慰藉。然而,在博傑工作的這間教會,卻不是這樣的。 博傑的教會,是位在台北近郊的一個社區獨立教會,所謂的獨立,就是不隸屬任何基督教派(例如長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