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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11月, 2024的文章
現今的世代,是崇尚理性,還是感性?還是什麼都信,什麼也不信的-忙、茫、盲時代? 在這個什麼都以自己為準的時代,有許多人就像耶穌時代的希臘人一般,認為信心並非人的本性,甚至視之為無用。然而,當我們深入思考生命的本質時,就會發現一個深刻的真理:沒有信心,人就無法真正明白生命的意義。這看似矛盾的現象引發了一個根本的問題:如果某些事物是看不見的,我們怎能確信它們的存在?這些超越可見的事物究竟來自何方?答案或許就在於那位我們雖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創造主。 新約聖經希伯來書第十一章為我們揭示了信心的本質:「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之事的確據。」(信心就是相信我們所盼望的必定實現,信心也使我們對不能看見的事有確實的把握。(聖經.新普及譯本))。在希伯來文化中,「實底」(hupostasis)這個詞指的是實質、真實的內容與實體。想像你正在規劃蓋一棟房子,在開始動工之前,你會先有完整的藍圖和設計圖 - 雖然房子還沒蓋好,但在你的腦海中,這棟房子已經很真實且具體。你對這個計畫充滿信心,因為你有清晰的願景和踏實的規劃。 同樣地,這段經文在說明「信」就像是一個堅固的地基或基礎。當我們對某事深信不疑時,這份信念就如同已經看到了未來即將實現的景象。這不是一種模糊的希望或猜測,而是一種深刻的確信 - 就像建築師在地基都還沒開挖前,就能透過設計圖清楚看見未來大樓的模樣。 「信」讓未來的事物在當下變得真實可觸 - 就像種子裡已經包含了未來整棵樹的藍圖。雖然我們還看不見最終的成果,但這份信念讓我們能夠堅定地朝著目標前進,就如同有一個清晰的GPS導航指引明確的方向。 就像舊約的聖徒們,雖然只能停留在神的應許上,對彌賽亞的來臨僅有模糊的期待,但他們卻以這盼望為生活的基石(有耶穌基督作為房角石)。這種信心不是空洞的想像,而是能夠帶來絕對把握的確信。這不僅是一個簡單的定義,更是打開了理解信心的一扇窗。我們藉著信心得以看見那看不見的事物,因為信心本身就是一雙帶有上帝的眼睛,讓我們得以看見那些我們所盼望的事。 挪亞的故事特別能說明這一點。當神告訴他要降下大雨時,他對雨是什麼都沒概念,因為在大洪水之前,地上從未下過雨。然而,他的信心展現在具體的行動上,一百二十年如一日地建造方舟、傳道、等候。這種對未見之事的確據,讓他能夠面對世人的嘲笑,堅持完成神所託付的使命。 在第一世紀的猶太社會中,人們將信仰扭曲為一個純粹的...
在每段婚姻關係中,總會有一些特別敏感的時刻,就像踩到地雷般,瞬間引爆一連串的負面情緒與對話。這些被稱為「魔鬼對話」的互動模式,往往源自我們內心最深層的傷痛與恐懼。當我們不了解自己的依附需求,也不明白如何以健康的方式去影響伴侶時,我們常常會陷入三種典型的負面互動模式:互相指責的「揪出壞蛋」、不斷抗議的「抗議之舞」,以及逃避疏離的「凍結與遁逃」。這些模式就像一支危險的探戈,讓原本親密的伴侶逐漸走向疏離的兩端。   每個人的內心都有特別敏感的痛處,這些痛處往往來自過去的依附關係,特別是與父母之間的互動經驗。我們對愛的最初認知,往往來自童年時期與父母的互動方式,以及與手足之間的相處模式。這些早期經驗深深地影響著我們如何看待親密關係,如何回應親密伴侶。當我們深愛的人無意間觸碰到這些痛處時,我們可能會感到被剝奪、被遺棄,甚至是被否定。   這種感受特別容易在重大生活轉折點出現,比如生育、生病或失業時,當我們迫切需要伴侶的支持卻得不到回應。想像一個剛生完孩子的新手媽媽,她可能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和不安,極需伴侶的理解和支持。如果這時候伴侶忙於工作,無暇顧及她的情緒需求,這種被忽視的感受可能會觸發她童年時期被父母忽視的痛苦記憶,讓現在的情緒反應變得更加強烈。   當痛處被觸及時,我們的反應往往來得又快又強烈,超乎情理。這時的我們可能會突然變得憤怒或冷漠,彷彿遊戲規則突然改變,卻沒有人告訴我們為什麼。這些反應往往與我們最原始的依附需求和恐懼有關,一瞬間就被最深層、最強烈的情緒所掌控。我們的身體也會有所反應,可能會感到胃部翻攪、心跳加速、全身發冷,這些都是我們的求生本能在作用。   有趣的是,我們的身體反應往往比大腦的理性思考來得更快。當我們感到害怕時,血液會集中在腿部,為可能的逃跑做準備;當我們憤怒時,血液則會集中在手部,準備進行防衛。這些生理反應告訴我們,情緒並不只是抽象的感受,而是實實在在影響著我們的身心狀態。   然而,許多人害怕展現自己的脆弱面。我們被社會文化教導要堅強,不能示弱,因此傾向掩飾或否定自己的缺陷與傷痛。我們擔心一旦展現軟弱,就會失去控制;害怕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現給最能傷害我們的人。有些人可能會想:「如果我告訴伴侶我有多需要他 / 她,會不會顯得我太黏人?」「如果我表現出脆弱,...
這世界的生活步調走得太快,以至於我們常常選擇迴避負面的情緒,好像這樣就能讓生活過的看似順遂些。當感到難過時,我們會強迫自己開心;當感到憤怒時,我們會告訴自己「不要生氣」;當感到恐懼時,我們會強忍著假裝勇敢。但這樣做反而會讓情緒問題更加糾結。要療癒一個情緒,你必須得先去感受到它的真實存在,就像要離開一個地方,你必須得先到達那裡一樣。這聽起來似乎有點矛盾,但這確實是情緒療癒的關鍵。當我們允許自己真實地感受並體會到這個情緒時,我們才能真正理解它,進而找到改變的方向。 󠀠 想像一下,當你走進一間漆黑的房間時,第一反應可能是想立刻開燈。但如果你能先讓眼睛適應黑暗,慢慢地,你會開始看見房間裡的輪廓。同樣的,當我們面對負面的情緒時,如果能夠停下來,細細感受它,我們可能會發現:原來這份難過背後是對親密關係的渴望,這份憤怒其實是因為我們的界限被侵犯,這份恐懼可能來自於對未知的不安。 󠀠 我們的每一個情緒,無論是喜悅或是憂傷,都如同畫布上的一筆色彩。當下的體驗或許顯得零碎而困擾,但這些看似互不相關的情緒片段,終將在未來的某個時刻連結成一幅完整的圖畫。正如走進黑暗的空間中,我們需要給予視覺時間來適應,在面對情緒的黑暗時,我們同樣需要耐心和勇氣去感受、理解並接納它們。 󠀠 就像春天必須經歷冬天才能到來,療癒也需要經過完整的過程。下一次當你感到情緒來襲時,不妨試著: 1. 停下來,允許自己感受這個情緒。 2. 觀察它在身體裡的感覺。 3. 溫柔地問問自己:這個情緒想告訴我什麼? 4. 給予自己時間和空間,讓轉化自然發生。 󠀠 相信療癒的力量就在你身上,當你願意感受時,改變就已經開始了。這不是一條容易的路,但這確實是通往真正自由的道路。因為唯有真實地擁抱自己的全部,包括那些看似負面的情緒,我們才能找到通往心靈平靜的道路,找到屬於自己的生命意義。 󠀠 你會好起來的。
從心遇見:解讀婚姻中的心理防禦 在原生家庭中所經歷的心靈創傷,可能在親密關係中獲得療癒,但也有可能會持續造成傷害。 面對愛情,我們往往在親密和防衛之間掙扎。小婷和大文這對夫妻的故事,反映了在關係裡心靈深處的徬徨,卻也隱藏著改變的種子。在這篇文章中所舉的例子,都是如實地反映我的個案在生活中實際遇到的情況;然而為了保密,人名與一些可能會被識別出的特徵皆經過修改。 他們是一對同在科技公司工作的工程師伴侶,初次見到他們時的畫面是平靜而溫暖的。兩人安靜地坐在一起,有著理性思維者特有的沉穩。然而,當談話觸及兩人的內心世界時,空氣便開始凝結了:小婷眼神裡閃爍著難掩的急切,大文的手指則不自覺地撫摸著婚戒,像是在尋求某種安全感。這對結婚五年多的伴侶,從未懷疑過彼此的感情,但是卻被一個看似平常的溝通習慣所困擾著。 每當小婷想要和大文談論兩人相處的問題時,大文總是會搬出工作當擋箭牌:「等我把這個項目完成」、「這個 deadline 很趕」、「等我忙完這一陣子」。等到工作告一段落,他又會說太累、想休息,一再推遲深入的情感對話。這樣的迴避模式不斷重複,直到小婷感到無法承受,選擇尋求專業的婚姻協談幫助。 在我們的深入對話中,兩人的成長背景逐漸浮現出來。大文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家庭的氛圍是理性而情感克制。每當他在課業或人際關係上遇到困擾,父母的標準回應總是:「先把手邊的事情做好,其他的之後再說。」這樣的教育方式塑造了他用「忙碌」來逃避情感困擾的習慣。工作成了他最熟悉的安全區,每當感到情感壓力時,他就會本能地躲進這個堡壘。 相反的,小婷在一個情感表達豐富的家庭中長大。她的父母雖然經常爭吵,但總能在當下把話說清楚,然後選擇要彼此和好。這樣的成長經驗讓她形成了一個深層信念:情感問題必須立即處理,拖延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所以當大文不斷迴避談話時,她內心那個來自童年的焦慮就會被激活:如果不馬上解決,這段關係是否會出問題? 這就是我們所說的防禦機制:一套在成長過程中逐漸形成的自我保護模式。就像每個古城都有其獨特的防禦工事,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特有的心理防禦方式。這些防禦機制不是我們刻意選擇的結果,而是生命經驗自然沉澱而成的產物。它們就像是一種情感的「肌肉記憶」,在我們感到威脅時就會自動啟動。 有趣的是,這些原本用來保護自己的方式,在親密關係中往往會變成阻礙。大文用工作來迴避情感對話的方式,對他而言是最熟悉也最安...
 尋找人生的意義:一位百歲智者的生命智慧(下) 經歷創傷的療癒之路 生命中的傷痛往往像是一層層沙粒的沉積,每一次的受傷都會在心靈上留下痕跡。格拉迪絲醫生在她的診所中遇見了兩位紅斑狼瘡患者,她們的故事讓我們可以看到,面對同樣的疾病,不同的心態會帶來截然不同的人生。 珍娜雖然飽受頭痛、關節疼痛和炎症的折磨,但她的眼神依然明亮。在診所裡,她向格拉迪絲醫生分享了她獨特的應對方式。她把"紅斑狼瘡朋友"想像成坐在教室對面的一個存在,"我有疼痛,我也有紅斑狼瘡,但是疼痛和紅斑狼瘡不是我。"每當疼痛襲來,她就對那張空椅子說:"紅斑狼瘡病痛,你坐在那裡,不要站起來,我就在這裡。"這種超然的態度,不僅幫助她與疾病和平共處,更讓她能夠在痛苦中依然保持對生活的熱愛。 相比之下,另一位患者蘿拉則深陷在病痛的漩渦中。她把自己的車牌都寫上了"LUPUS"(紅斑性狼瘡),似乎要讓疾病完全主導她的身份認同。她的生活被症狀所困,無法看見疾病之外的風景。這兩位患者的對比,生動地說明了心態如何影響我們與長期傷痛共處的方式。 傷痛雖然難以承受,卻往往孕育著轉機。關鍵在於我們是否願意保持開放的心,去發現那些隱藏在痛苦中的禮物。正如一位智者所說:"萬物都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契機"。當我們願意以新的視角來看待傷痛,它就能轉化為照亮他人的一道光。 每一個困境都蘊含著重生的契機。 當我們願意把目光從傷痛本身移開,轉而聚焦於可能的成長時,我們就能在廢墟中發現重建的藍圖,在黑暗中找到通往光明的道路。​​​​​​​​​​​​​​​​ 生命力的流動與更新 生命力就像一條永不止息的河流,它不是用來儲存的,而是需要不斷流動的。在格拉迪絲醫生的診所裡,她遇見了七十多歲的巴利,他因慢性疲勞綜合症而困擾多年。巴利整天坐在客廳的躺椅上看新聞,看著妻子依然充滿活力地照料花園、參加橋牌遊戲,他感到無比沮喪,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失去所有的能量。 "我以為我應該保存能量",巴利在診間裡說道。這句話道出了許多人的心聲。巴利的母親從小就教導他要謹慎行事,避免任何風險。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讓他在成年後也習慣性地保護自己的能量,生怕它會耗盡。 在一次深談中,格拉迪絲醫生幫助巴利重新審視自己的生活。他開始用空閒時間寫下生活中的故事,隨後更...
  尋找人生的意義:一位百歲智者的生命智慧(中)   愛的覺醒:從愛自己到自我療癒   我看過無數心靈受傷的人,往往都帶著一個共同的困擾:無法愛自己。直到遇見格拉迪絲醫生的生命故事,我終於深刻體會到愛的力量是如此奇妙 - 它不僅在專業層面上給予指引 , 更在心靈深處潤澤著每個受傷的角落 , 讓破碎的靈魂重獲完整與療癒。   看見內在的缺口 在教牧協談的場域,我經常遇見那些對自己極度苛刻的來訪者個案。這些人往往在世俗的標準下看似完美無缺:他們可能擁有令人稱羨的事業成就,維繫著和睦的家庭關係,過著別人眼中的理想生活。然而,當關上協談室的門, 那些塵封已久的真相終於有了傾訴的空間,但卻像碎玻璃般,在說出口的剎那照映出心靈最深處的痛。 就像格拉迪絲書中提到的莉莉安,表面上,莉莉安擁有一切:成功的婚姻生活、優秀的子女、穩定且有意義的志願服務工作。但當她走進格拉迪絲的診間,說出的第一句話卻是:「我感覺自己已經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這句話背後,藏著多少無人知曉的痛楚與迷惘? 面對莉莉安的困境,格拉迪絲展現出她作為治療師的獨特智慧。她沒有急著給出建議或解方,而是以一個溫和而深具洞察力的問題開啟對話:「妳認為自己有什麼問題嗎?」這個看似簡單的提問,卻為彼此創造了一個安全的探索空間。   揭開內心的真相 在溫暖的對話氛圍中,真相漸漸浮現:莉莉安的空虛感源於她失去了存在的價值定位。當子女們離家築巢,她頓時感到自己不再被需要,彷彿生命的重心突然消失。格拉迪絲沒有立即給予安慰,而是進一步探問:「妳記得妳曾經熱愛做什麼嗎?」這個問題觸動了莉莉安內心深處塵封已久的記憶。她想起過去在兒童協會籌劃活動時的熱忱,那種能夠為他人付出而感到充實的喜悅。格拉迪絲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線索,她明白這可能是重新點燃生命熱情的火花。「生命總是在流動,」格拉迪絲溫和地說,「當我們感到失去方向時,往往是因為我們忘記了傾聽內心最真實的聲音。」她鼓勵莉莉安重新投入她所熱愛的志願服務工作,但這次與過去不同:不是為了滿足他人的期待,而是為了實現自我生命的意義。   重新定義生命的座標 格拉迪絲的治療方式讓我看到,真正的心理治療不在於「解決」問題,而是幫助個案重新連結自己的生命力。她對莉莉安提出的關鍵問題是:「...
 尋找人生的意義:一位百歲智者的生命智慧(上) 在教會牧養的漫長歲月中,我聆聽了許多人的生命故事,與他們一同分享心靈深處的喜與憂。作為一位從事教牧協談的牧師,同時也是香港的心理輔導員,我深深體會生命中的每段故事都值得被溫柔對待。許多人來找我協談時,都帶著不同的困惑與苦痛 - 或許是事業遇到瓶頸,或許是情感留下傷痕,又或許是找不到生活的目標。當我閱讀格拉迪絲.麥加莉(Gladys McGarey)醫生的這本書時,我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是除了聖經的教導與勸戒,另外可以做為在人生迷途時,如同摯友般為徬徨的心靈指引智慧的方向。 生命的意義:你存在,就有原因 在協談實務中,我最常見的議題之一就是:「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活著?」格拉迪絲告訴我們,每個人來到這世界上其實都帶著一份特殊的使命。這讓我想起一位因為職業倦怠而來尋求協談的個案,他身為精神科病房的護理人員,日復一日的要面對著家屬的無理指責、病患的抗拒,再加上主管的嚴苛要求,原本懷抱的熱忱與理想,也在這般消磨中逐漸褪色。當我陪伴著他一起探索他的生命故事時,發現是他就讀高中時照顧罹患思覺失調母親的經驗,讓他對所從事的工作產生了深刻的連結。他回想起那段艱困的時期:「那時的我才十六歲,」他低聲的說,「在突如其來的意外帶走父親之後,媽媽的病情突然變得嚴重。夜裡總是驚醒,看見她在客廳遊走,喃喃自語。我只能輕輕牽她回房,一遍遍哄她入睡。」 他告訴我,最讓他心疼的是十三歲的弟弟,總是怯生生地站在門邊,不敢靠近發病的母親。白天他在學校勉強支撐,放學後打工補貼家用,回家還得照料母親服藥、準備晚餐,督促弟弟功課。「是學校輔導老師救了我,」他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她幫我連繫社區心理衛生中心,找到了願意家訪的醫生。社工和病友家屬團體的支持,讓我慢慢學會了如何在母親混亂時保持冷靜,在她抗拒時保持耐心。」 聽著他娓娓道來,我彷彿看見那個深夜裡,趴在書桌前無聲啜泣的少年。正是這段刻骨銘心的經歷,造就了他今日成為一位懂得同理的精神科護理師。在照護病人的過程中,他彷彿看見了當年的自己和母親的身影。 就像格拉迪絲在童年時期,她和母親在印度的流動營地裡遇見了一頭受傷的大象。這頭大象是當地的邦主最喜愛的坐騎,因為踩到竹筒殘株而受傷,傷口遲遲不能癒合。當時,格拉迪絲還只是個因為閱讀障礙而在學校備受挫折的小女孩,但在協助母親照料這頭大象的過程中,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
在苦難中尋找意義:轉化痛苦成為祝福的光 法國作家羅曼·羅蘭(Romain Rolland)曾說,痛苦如同一把無情的犁,深刻地劃破我們的心靈,留下創傷與破壞。然而,正是這樣的掘開過程,讓我們得以發現新的價值觀、目標或生活方式,從而重塑生命的意義。在人生的旅途中,每個人都無法避免會面對痛苦的考驗。或許此時此刻,你正身處人生的低谷,感受到無法承受的痛苦,似乎看不見任何出路。作為一名牧師及香港的心理輔導員,我想和你分享如何能夠在苦難中尋找意義與蛻變,希望能為你帶來一些慰藉與力量。 痛苦並非全是負面的存在。適當的痛苦經歷,反而能夠淬鍊我們的生命韌性,深化我們對他人的理解。美國東北大學的研究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那些經歷過較多生活困境的人,往往展現出更強的同理心,也更願意幫助他人。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有些歷經苦難的人,反而成為他人生命中最溫暖的支持者。​​​​​​​​​​​​​​​​ 這或許就是生命給予我們最深刻的啟示:痛苦雖然刺傷我們,卻也讓我們學會療癒他人;挫折雖然考驗我們,卻也教會我們擁抱脆弱。在苦難的淬煉中,我們不僅變得更堅強,更學會了用溫柔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 人類天生就能從某些形式的痛苦中獲得快樂,這種現象被稱為「良性受虐」(benign masochism)。那些經歷過適度痛苦的人往往展現出更強的心理韌性。就像運動員在訓練過程中,肌肉的痠痛是變得更強壯的必經之路;又如同登山者攀爬高峰時的艱辛,正是讓他們體會到成就感與生命意義的關鍵。這種自願性的痛苦,往往能轉化為更深層的快樂與成長。 「心流」是一種獨特的精神狀態。當我們專注於具有挑戰性的事物時,儘管過程或許艱難,卻能感受到深刻的滿足。就像練習巴西柔術的人常說,在與對手較量的時刻,外界的紛擾彷彿都被隔絕在外,心中只餘下純粹的專注。這個現象告訴我們,痛苦與快樂並非截然對立,適度的挑戰反而能為生活帶來更深層的意義。 愛德華.哈洛威爾曾經提出一個深刻的見解:要進入心流,就必須願意承擔風險。戀愛需要打開心房,冒著被拒絕和傷害的可能;運動員必須面對受傷,甚至生命危險的考驗;藝術家要能承受外界的批評與質疑,依然堅持創作。對於普通人來說,要體驗心流,就得學會接受失敗,也要能坦然面對自己的平凡。​​​​​​​​​​​​​​​​ 轉化痛苦是一個動態的過程。它需要我們在保持開放和接納的同時,也要有積極行...
當情緒遇見神-做個情緒與靈性健康的基督徒 󠀠 當世界逐漸從COVID-19的夢魘中甦醒,於此同時,我們也迎來了一個全新未知的AI時代。這波科技浪潮雖然為人類的生活帶來無限的可能,卻也同時考驗著我們適應改變的智慧。在這快速轉變的時代中,許多人的內心難免起伏不定,疲憊與焦躁似乎悄然成為生活中情緒的常態。當沮喪和憤懣漫上心頭時,我們多麼渴望能找到一處能夠讓心靈歇息的空間,能夠讓時間緩緩而行。而在這樣的時刻,基督徒都會明白,唯有在與神親密的關係中,才有真正的平安。那份與造物主相連的心靈安寧,正是我們最需要的依靠與力量。 󠀠 美國賓州大學的神經科學家們經過長期的研究,揭示了一個令人驚訝的發現:我們與神的連結不僅能撫慰心靈,更能帶來深層的轉化,實質改變我們的思維模式和情緒反應。這一發現為我們提供了希望,讓我們在繁忙與壓力中,仍能找到內心的平靜與力量。(註一) 󠀠 這個發現讓我們明白,靈性生活不只是一種信仰的實踐,更是一條通往情緒健康的重要道路。當我們專注於與神親近時,大腦中負責情緒調節的神經網絡會逐漸重整與強化。這種改變不是一時的,而是能持續影響我們面對生活挑戰的方式。 󠀠 讓我們先了解情緒的本質。研究發現,我們的情緒反應主要由三個重要的神經系統主導:第一是處理恐懼和焦慮的杏仁核,第二是負責各種情緒反應的邊緣系統,第三是掌管高級思維和情緒調節的前額葉。當我們持續進行靈修活動時,這些區域會產生正向的改變,幫助我們更好地掌握情緒的起伏。 󠀠 禱告和默想的力量特別值得關注。當我們進入深度禱告狀態時,前額葉、眶額葉、前扣帶等腦區會被啟動,這些區域與我們的認知能力、情緒平衡、自我覺察都密切相關。這解釋了為什麼許多人在禱告後能感受到深層的平安,也更容易以慈悲和同理心看待他人。 󠀠 當我們在教會裡齊聚敬拜,不僅僅是單純的群體活動,更蘊含著深層的內在共鳴。科學研究發現,群體敬拜時,我們大腦中的鏡像神經元會自然被喚醒,這種神經迴路的啟動能夠強化人與人之間的情感連結,讓我們更容易理解並感受彼此的心情。特別是當會眾一同詠唱詩歌時,這種情感共振會達到最高點,讓整個敬拜經驗更加深刻動人。 󠀠 在所有情緒中,憤怒往往最讓人難以招架。科學研究顯示,憤怒是人類最基本且最具破壞性的情緒之一,當它湧現時,會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我們的理智,使大腦的前額葉功能受到干擾,讓我們失去冷靜思考的能力。不過,透過...
  唯有此刻才是唯一的擁有:在焦慮時代中尋找心的安歇   在寧靜的夜裡,你是否也會像韓國作家崔恩榮一樣幻想著:「如果心是一個可以從人體中取出的器官,我想把手伸進胸膛,把它取出來。我要用溫水將它洗乾淨,用毛巾擦乾水氣,晾到陽光充足、通風良好的地方。這期間我將作為無心之人生活,直到我的心被晾乾了,軟軟的,重新散發出好聞的香氣,再把它重新裝回胸膛。」   這種想要暫時逃離內心焦慮的渴望,或許正反映了我們這一代人的普遍心境。在這個充滿變動與不確定的時代,我們的心似乎總是無法安定下來。即使作為基督徒,我們雖然知道上帝掌權,可是實際上仍然常常被焦慮所困擾著。   阿倫‧瓦茲在《心之道》中提到,人類的焦慮往往源於我們將「回顧過去」和「展望未來」視為生活的重心,因而錯失了當下那生動 , 並且是此刻正在發生的現實。這番話讓我聯想到耶穌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耶穌的教誨並非要我們忽視眼前發生的事務,而是提醒我們,當過度關注未來的變化時,反而會錯過上帝在此刻的同在與引導。     我們的心總是在過去和未來之間擺盪。回顧過去時,我們懊悔著那些無法改變的選擇;展望未來時,我們又焦慮著那些無法掌控的可能。在這樣的來回往復中,我們錯過了最寶貴的禮物——此刻才是唯一的擁有 ; 此刻神與我們同在的經歷。   就像崔恩榮渴望能將心取出來清洗、晾乾一樣,我們何嘗不是在尋找一種方法,能讓疲憊的心得到真正的安息?但答案或許不在於逃離,而在於更深地進入當下。因為「此刻,就是你唯一的擁有」。這不只是一句富有詩意的話,更是一個深刻的屬靈真理。   在聖經中,我們看到上帝常常以「我是」( I AM )來稱呼自己。這個名字本身就指向一個重要的真理:上帝是永恆的現在。祂不被過去所束縛,也不為未來所困擾。祂完全地活在永恆的當下中。而當我們學會活在當下時,我們就更能體會與這位「自有永有」的神同在的美好。   對此,瓦茲提出了「覺察」( awareness )的實踐。這不僅是一種心理技巧,更是一種生命的態度。當我們真正地活在當下,不試圖評判或改變當下的經驗,反而能夠經歷到更深的平安。這與基督信仰中強調的「與主同在」有著深刻的共鳴。 具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