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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12月, 2024的文章
書目療法:從《小小文學藥房》看療癒閱讀的力量   在這個數位時代,當我們被生活壓力和情緒困擾所苦時,一本書往往能成為我們最溫柔的心靈良藥。《小小文學藥房》這部小說,不僅講述了一個關於夢想、愛情與友情的故事,更巧妙地展現了書目療法如何在我們的生活中發揮療癒作用。   故事主角小藍經歷了事業的挫折後,決定開設一間別具特色的書店。她為每一本書都配上 " 藥品說明書 " ,詳細標註適應症、副作用和服用方式,針對不同的心理困擾提供相應的 " 文學處方 " 。這個創意來自於一位神秘顧客 " 蓋茨比 " 的建議,也正是書目療法 (Bibliotherapy) 的實踐。   書目療法是一種以閱讀作為情緒療癒的方式,透過與書中角色的認同 (Identification) 、情緒淨化 (Catharsis) 和領悟 (Insight) 三個階段,幫助讀者從負面情緒中釋放出來。小說中有許多生動的例子展現了這個過程。比如當一位穿紅色大衣的女讀者瓦內薩為婚姻與外遇所苦時,小藍推薦了大衛·格羅斯曼的《願你是我的刀》。這本書講述了一個關於愛情與選擇的故事,讓瓦內薩在閱讀過程中找到了共鳴,並最終做出了自己的抉擇。   另一個感人的例子是少年伊萬的故事。這位遭受校園霸凌的男孩在書店找到了避風港,小藍給了他《說不完的故事》,透過書中主角的冒險經歷,幫助他找到面對困境的勇氣。這些都不是隨意的推薦,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心理處方。每一本書都像一帖良藥,在恰當的時機給予讀者最需要的支持。   在小說中,小藍的書店不僅是一個販售書籍的地方,更是一個療癒心靈的空間。她設立了 " 流浪圖書 " 系統,讓讀者在閱讀後寫下感受並傳遞給下一位讀者。這種做法創造了一種讀者之間的情感連結,擴展了書目療法的社群支持面向。就像小藍對待那本沾了墨漬的韋努蒂的書,她沒有把它當作廢品,而是為它寫了一張特別的標籤: " 是的,我有一些瑕疵,你不會因此就看不起我吧?我是為那些不在乎外表而更重視本質的人準備的。 " 這段文字不僅道出了書籍的價值,也暗示了書目療法的精神-接納不完美,在缺憾中尋找美好。   小藍的書店裡還發生了許多動人的故事。當她的好友卡洛麗娜被診斷出癌症時,正是這些書籍給予了她們力...
為什麼不建議找你的教會牧師當你的心理輔導 「我曾經歷過一段信仰與情緒掙扎的日子。那時候,我很自然地想到要找教會的牧師談談,因為在我心中,牧師一直是個充滿智慧、值得信賴的長者。但後來的經歷讓我深刻體會到,為什麼專業諮商和牧養關懷需要適當的區隔。」這是一位來找我做教牧協談的弟兄與我分享的心得。 我記得有次在主日崇拜後,一位姊妹很坦誠地與我太太(林倚帆臨床心理師)分享,後來這位姊妹也同意讓我知道,並願意經過改寫後用在我的文章中。她在之前的教會找她的牧師傾訴正經歷嚴重的憂鬱,她的牧師聽完後給予了關心和禱告,也開始和她約時間進行個別輔導。一開始似乎還不錯,但漸漸地,這位姊妹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尷尬的處境:她在輔導中分享的私密掙扎,總覺得會影響到她在教會中的形象和關係。因為牧師會在教會週報的代禱事項中、或在禱告會裡說出她的事(她有向牧師反應過她不想讓教會其他人知道自己的事,可是她的牧師卻嚴厲的指責她說,都是主內的家人、上帝的兒女,有什麼不能公開講的?妳讓大家知道,她們都會關心妳並為妳代禱,神恩的力量會醫治妳的),她的牧師也在探訪其他會友時有意無意的就說溜了嘴,這讓她感到心裏不舒服,很羞恥。 這讓我想到,當我們的牧者同時也是為我們做心理輔導的那個人時,確實會面臨一些難解的困境。想像一下,週日在台上講道的是你的牧師,週間在他的辦公室裡聽你傾訴內心秘密的,也是同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你真的能夠完全敞開心胸,毫無保留地分享你的軟弱和掙扎嗎?尤其是內容牽扯到教會內部的人事物,甚或是牧師的家人(另一半、兒女、父母),因為大部分牧者的家人都在同一個教會聚會,也會參與教會的事工服事。在這個時候是否能夠保持中立、客觀的立場,並且這個當事人會不會相信你可以站在一個心理專業人員的角度去看待整個事情,這都會讓在教會裡的牧師兼做這個教會心理輔導的處境愈為複雜。 在華人文化中,我們特別重視人際關係中的和諧,也習慣把教會當作第二個家。牧師就像家中的父母,我們自然而然地希望在遇到困難時能得到他們的幫助。但正如同我們不會期待父母是我們的心理師一樣,牧師的角色也有其專業上的界限。 我認識一位牧師就很清楚這一點。每當會友來找他談心理困擾時,他會先安靜聆聽,給予禱告和靈性上的支持,但他也會坦誠地表示,有些議題需要專業的心理諮商協助。他不是推卸責任,而是真心希望會友能得到最適切的幫助。 這讓我想到聖經中的比喻:當我們生病...
 為什麼我們會憂鬱? 我常會在社群上看到很多類似的發文。他們說:「我好像得了憂鬱症。」「我心裡很難過,可是我哭不出來。」「我總是睡不好。」「我對生活失去了興趣。」今天我想和大家說說憂鬱症的事。我要說說那些藏在心裡的痛苦,也要說說那些我們不敢說出口的感覺。 我要先說一個故事。這個故事發生在一個協談的會談裡。那天晚上,一個年輕人來找我。他是一個建築師,才30多歲。他原本有一個幸福的家。他的太太懷了孕,他們都很期待寶寶的到來。但是就在兩個月前,他們遇到了一場車禍。那是在一個黑暗的夜晚,他們剛結束假期在開車回家的路上。一台白色廂型車突然衝進他們的車道。這位年輕人來不及煞車,他只能急轉彎。他們的車子翻了,撞上了路邊的一棵樹。他沒有受傷,但是他的太太和未出生的寶寶都走了。 當他坐在會談室時,他對我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哭不出來。」他的眼睛很空洞,好像看著很遠的地方。他說他看不到未來,未來就像一面他永遠也過不去的白牆。 我做了十多年的教牧協談,我遇到過很多像他這樣的來訪個案。他們每個人的故事都不一樣,但是他們的痛苦很相似。有人失去了家人,有人失去了工作,有人經歷了感情的背叛,還有人說不出來為什麼難過,就是覺得生活沒有任何意義存在了。 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人真正哭出來的時候,心裡一定同時有悲傷和希望。這聽起來很奇怪,但是這是真的。就像在婚禮上,新娘會哭,是因為她既感動又害怕未來的不確定。當我們失去重要的人時,我們會哭,是因為我們既傷心,又希望能重新站起來。但是如果一個人完全沒有希望,他反而哭不出來。 科學家研究發現,我們的大腦有一個很特別的保護機制。當我們遇到太大的打擊時,大腦會暫時切斷一些情感的連接。這就像手機過熱到一個限度會自動關機一樣,是為了保護我們。這就是為什麼有些人在最痛苦的時候反而感覺不到痛,哭不出來。 有些來訪個案會問我:「憂鬱症到底是什麼?我怎麼知道我是不是得了憂鬱症?」 憂鬱症和感冒一樣普遍,但是比感冒更複雜。它不只是心情不好那麼簡單。如果你發現你有以下這些情況,你可能得了憂鬱症: 你突然對以前喜歡的事情失去興趣。比如你以前很喜歡打籃球,現在卻覺得一點都不想動。你以前很愛看電影,現在卻覺得什麼都沒意思。 你的睡眠有了很大的變化。你可能整晚睡不著,腦子裡一直在想事情。或者你可能一直想睡,睡了還是覺得很累。 你的飲食習慣改變了。你可能突然沒有胃口,吃什麼...
 當愛變成傷害:一個關於家庭隱形傷痛的故事 (本文案例經過改寫,所有人名均為化名。如果你正在經歷類似處境,建議尋求專業心理師的協助。) 第一次見到美玲時,她剛升任國際企業的部門主管。32歲的她看起來光彩亮麗,是那種在社交媒體上被稱為「人生勝利組」的都會女性。但是當她走進協談室關上門時,她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肩膀不自覺地往前縮,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從我有記憶以來,媽媽就很...完美主義。」美玲慢慢地說:「小學三年級,我考了98分,她看著成績單說:『你看看隔壁王家的小孩,人家都是100分。』國中時我在班上是第三名,她整個星期都不跟我說話。到現在,每次回家吃飯,她都會提醒我:『妳看妳表妹,嫁了個醫生,都生兩個孩子了。妳再這樣挑剔下去,以後都嫁不出去。』」 美玲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最可怕的是,每次我想反駁,她就會說『我這都是為了妳好,妳怎麼這麼不懂感恩?』然後開始數落她這些年為我付出了多少。爸爸從來不會幫我說話,他總是說『你媽媽也是愛妳才會這樣』...」 這就是典型的家庭隱性虐待模式。表面上看起來,這是一個充滿「愛」的家庭:父母供給孩子優渥的物質生活,沒有肢體暴力,說的每句話似乎都是為了孩子好。但在這種「愛」的包裝下,卻是無止盡的否定、控制和情緒勒索。 在往後的協談中,美玲漸漸說出更多的故事。她從小必須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惹母親不高興。就算當了主管,每次接到母親的電話,她的手還是會發抖。「有時候下班晚了,同事約吃飯,我都不敢去。因為如果媽媽打電話來找不到人,接下來幾天她就會一直提醒我『好女孩不該這麼晚在外面』,『我們怎麼教妳的妳都忘了嗎?』」 更令人心疼的是,美玲對於「愛」的理解已經完全扭曲。「我以前交往過幾個男友,」她說:「但每次只要對方稍微有點不耐煩或是質疑我,我就會緊張到睡不著,一直想著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上一段感情,因為男友覺得我太完美主義了,連點小事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但我不知道該怎麼改變,這好像已經變成我的一部分...」 在美玲的成長過程中,她一直活在一種情感勒索的環境裡。「愛」變成了一種交換條件:只有當她符合母親的期望時,才能得到關愛;一旦有任何「不聽話」的行為,就會面臨冷暴力的懲罰。這種時時刻刻被否定、被比較的經驗,在她心裡種下了深深的不安全感。 「最近公司派我去國外受訓三個月,」美玲說:「這是很好的...
 為什麼愛會漸漸變冷? 偶爾會收到網友的私訊,問我一個共同的問題:「為什麼我們明明還在一起,卻覺得越來越像熟悉的陌生人?」我想,這可能是現代人最常遇到的感情困擾。今天,讓我分享一些實際上遇見的故事,和你聊聊愛是怎麼慢慢變冷的。 在我的協談經驗裡,常常看到很多情侶為了一些小事爭吵。有人為了一台遊戲機吵得不可開交,有人為了教育孩子的方式爭執不休,甚至有人因為對方滑手機太久而感到受傷。若從表面上看,這些好像都是生活瑣事,但仔細聽他們說話,你會發現每一句抱怨背後都藏著一個共同的心聲:「你,還在乎我嗎?」 記得有一對夫妻,太太說:「他整天只顧著工作,回家了也只盯著手機。」先生則說:「我不是在努力賺錢養家嗎?她總是抱怨。」聽起來他們在吵工作和時間分配的問題,但其實太太想說的是「我好想你」,先生想表達的是「妳能理解我的壓力嗎」。 這讓我想到心理研究的一個重要發現:當我們感覺與愛人的關係受到威脅時,大腦會產生一種原始的恐慌。就像小時候在黑暗中醒來,急著要找爸媽一樣。這種恐慌會讓我們做出兩種反應:要麼變得特別黏人,不斷要求對方的注意;要麼把自己封閉起來,假裝自己不需要對方。 前些日子協談的一位來訪者,他看到女友和男同事的曖昧簡訊,整個人都慌了。他不敢直接問,反而開始對女友冷嘲熱諷。女友感受到他的不信任,也開始變得沉默。就這樣,原本可以好好談開的事,變成了一場無聲的角力。這不就是我們常常遇到的情況嗎? 研究發現感情破裂的主要原因,不是爭吵太多,而是溫暖的時刻太少。想想看,你上一次跟伴侶分享開心的小事是什麼時候?上一次為對方的笑容心動是什麼時候?上一次好好擁抱是什麼時候?當這些溫暖的時刻慢慢消失,愛就會不知不覺地流失。 就像小華和阿志的故事。阿志換了新工作後很忙,常常加班。小華開始覺得寂寞,但她不知道怎麼表達,只會一直抱怨阿志工作太多。阿志覺得她不體諒,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其實小華可以直接說「我很想你」,阿志也可以在忙碌時傳個訊息說「我在想妳」,情況可能就會不一樣。 有時候我會想,愛情就像滑冰,需要兩個人配合。抓太緊會讓對方喘不過氣,放太鬆又容易跌倒。重點是找到剛剛好的距離,這樣才能一起滑得順暢又自在。但現實生活中,我們常常忘了這一點。我們用生氣來表達委屈,用沉默來表達害怕,用忙碌來逃避問題。 所以,當你下次想對伴侶發脾氣時,不妨先問問自己:「我是不是在害怕失去關係的連結?」當...
 "文義,聽你剛才說的這些事,我看得出你心裡藏了不少傷痛。"我把桌上的面紙盒往前推了推,溫和地說:"在教會服事這麼多年,你一定看到很多人情冷暖。" 文義拿起一張面紙擦了擦眼睛:"重生哥,我真的很需要找人談談。記得我剛信主的時候,每個主日都特別期待。那時候我們教會有三十多個弟兄姊妹,每週聚會後的愛宴都是大家帶菜來分享。每個人都很熱心,也都剛信主不久,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樣。" "這種溫暖的感覺真好。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呢?"我注意到文義的情緒有些激動。 "慢慢地,教會的氣氛就變了。"文義深深嘆了口氣,"有些人開始在背後議論誰沒有奉獻、誰奉獻多少、誰服事不夠積極。甚至有人說某某姊妹穿得太邋遢,某某弟兄開的車太破。這些話傳來傳去,大家心裡都很不舒服,但又不好說什麼。" 我點點頭:"這些話確實會傷害弟兄姊妹之間的關係。" "是啊,"文義繼續說:"後來教會的人就越來越少了。剩下的人雖然還會一起吃飯,但感覺完全不一樣了。有人開始計較為什麼這次聚餐選這麼貴的餐廳,下次又挑這麼便宜的地方。有時候教會舉辦退修會,有人嫌住宿條件太差,有人又說不要浪費錢,意見總是不合。" "看到這些變化,你一定很難過吧?"我關切地問。  文義忍不住哽咽:"最讓我傷心的是,教會裡的年輕人漸漸長大了,情況反而更糟。有些家長開始炫耀自己的孩子在主日學多麼認真,乖巧,在學校表現多好多好。甚至有人會說:'你家孩子怎麼都不來教會了?看啊!就是愛世界愛世俗!'或是'現在年輕人的信仰都不堅定,太對不起主了。'這些話真的很傷人。我們明明都是主內的弟兄姊妹,現在卻連見面都尷尬。" "這些經歷讓你對教會生活有什麼新的體會嗎?"我溫和地問。 "我發現人心真的很複雜。"文義搖搖頭說:"有些人表面上很屬靈,私底下卻在論斷別人。有人總是計較誰做得多、誰做得少,喜歡散播未經證實的消息。更糟的是,有些人因為在教會服事久了,就覺得自己比別人屬靈。這樣的相處方式,怎麼可能榮耀神?" "我理解你的失望。"我說:"不...
 走在心理諮商這條路上,你並不孤單 󠀠 「要去看心理師?我又不是有病!」這大概是很多人對心理諮商的第一反應。之前讀了《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師》這本書,故事中的蛤蟆先生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其實這很正常,因為在我們的社會中,心理諮商常常被貼上「有問題才要去」的標籤。 但你有沒有想過,當我們遇到工作上的困難會找前輩請教,遇到法律問題會找律師諮詢,那麼當我們的心裡有困擾時,為什麼不能找專業的心理師聊聊呢? 故事裡的蛤蟆先生一直是個愛炫耀、愛表現的性格,但這些行為背後其實隱藏著深深的自我否定。在他第一次見到心理師時,就像許多人一樣,他期待心理師能直接告訴他該怎麼做。但心理師並沒有這麼做,反而是以溫和的方式引導他去探索:「你覺得為什麼會這樣呢?」 這讓我想起自己也曾經歷過的低潮期。那時候總覺得自己怎麼做都不對,常常想要取悅別人卻又感到疲憊不堪。或許你現在也有類似的感受?感覺自己總是陷入同樣的人際困境,或是對生活提不起勁,甚至覺得自己怎麼努力都不夠好。 在故事中,蛤蟆透過諮商慢慢發現,他總是想要獲得認可的行為模式,其實源自童年與父親的互動經驗。這讓我明白,我們現在的許多行為方式,往往都與過去的經驗有關。而心理諮商就像是一面鏡子,幫助我們看見這些平常注意不到的連結。 很多人會擔心:「去看心理師會不會被當成心理有病的人?」但其實尋求專業協助,正是愛護自己的表現。就像生病了會去看醫生一樣自然。當我們的心裡有了疙瘩,找個專業的傾聽者討論,也是很正常的事。 在諮商的過程中,蛤蟆學會了觀察自己的情緒,也漸漸能夠面對自己壓抑已久的憤怒。每個情緒都不該被否定,重要的是學會如何與它共處。當我們能夠真實面對自己的情緒時,反而更容易找到平衡的方式。 故事最後的蛤蟆不再是那個需要不停表演的自己,而是找到了真正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這不就是我們每個人都在追求的嗎?能夠做真實的自己,過著舒適自在的生活。 如果你現在正在困擾要不要尋求諮商協助,不妨這樣想:這不是示弱,而是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任的表現。就像運動時會找教練指導一樣,在面對心理困擾時,找個專業的嚮導同行,何嘗不是一種智慧的選擇? 記住,每個人的人生都會有起起落落,尋求協助不是軟弱,而是勇氣的展現。願這篇文章能給正在猶豫的你一些鼓勵,療癒之路上,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諮潤人心。得著盼望║☆。╮  值得您安心倚賴的— 《林倚帆資深臨床...
 當信仰變成包袱:那些在教會裡說不出口的傷 「如果知道在教會服事會這麼辛苦,我寧願不要信主。」 這句話來自一位在教會服事超過十年的核心同工。當她說這話時,眼神裡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疲憊。這讓我想到,在光鮮亮麗的教會外表下,到底還藏著多少這樣喘不過氣的靈魂? 最近遇到一對讓我為他們感到難過的夫妻。在他們的教會,他們是眾人豎起大拇指的模範:帶小組、參與敬拜、負責造就課程。每個週日,他們都掛著「屬靈」的笑容,為新朋友端茶倒水、噓寒問暖。但誰能想到,他們的婚姻早已支離破碎,而最令他們覺得窒息難耐的,卻是那些所謂的「關心」。 「當我的婚姻出現裂痕時,有位長輩對我說:『一定是妳對丈夫不夠順服,才會這樣。多為他禱告,上帝就會改變他。』」妻子用嘲諷的語氣重複這段話,「彷彿婚姻的破裂全是我的錯,彷彿多禱告幾次,家暴就會自動消失。」 這不是個別的案例。在許多教會裡,「完美」似乎成了信仰的代名詞。你必須永遠喜樂,永遠感恩,永遠剛強。一絲的軟弱、一點的抱怨,都可能被貼上「靈命不好」的標籤。更荒謬的是,當信徒真的遇到困境,得到的往往不是實質的幫助,而是一堆充滿「心靈雞湯」的經文。 「你知道最虛偽的是什麼嗎?」那位丈夫說,「就在我出軌的那段日子,我還在台上帶敬拜。台下的人說『看他多愛主』,但只有我知道自己有多噁心。」他停頓了一下,「但我不敢停止服事,因為一停,大家就會起疑心。在教會,比起真實的問題,我們更害怕流言蜚語。」 這種扭曲的現象,在教會的婚姻協談中特別明顯。一位受害者告訴我,當她鼓起勇氣向牧師透露丈夫的暴力行為時,得到的回應是:「我們先禱告,看看上帝要妳學習什麼功課。」這種近乎荒謬的回應,不只無視了受害者的痛苦,更可能縱容了施暴者的行為。 更令人覺得心寒的是,當婚姻出現問題的是教會領袖時,處理方式往往更加扭曲。表面上是「保護教會的見證」,實際上卻是用信仰之名,掩蓋了需要被處理的問題。受害者被要求「饒恕」、「包容」,卻沒有人為他們伸張正義。 「有一次我在小組聚會中崩潰大哭,」另一位姊妹分享,「隔天就被告知『要在家裡先禱告清楚,不要影響別人的心情』。」這種將真實情感視為麻煩的態度,早已成為許多教會的潛規則。結果呢?信徒學會了在教會戴上面具,把眼淚留到無人的角落。 然而,令人欣慰的是,一些教會開始覺醒。他們意識到,真正的信仰不是粉飾太平,而是正視問題。他們開始與專業的心理師合作,讓有...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總是渴望「永遠的幸福」? 想像一下,當你打開社群媒體,映入眼簾的永遠是那些看起來完美無缺的生活:美好的早餐、浪漫的旅行、令人稱羨的工作、幸福的家庭。彷彿每個人都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只有你的生活總是不夠完美。 老實說,這些畫面真的很美,美得讓人心動,也美得讓人心痛。因為在內心深處,我們都知道自己的日常生活遠比這些完美的畫面要來得平凡多了。 有時候,當你躺在床上準備入睡時,是否也會想:為什麼別人的人生看起來總是那麼順遂?為什麼我的人生總是充滿各種悲劇?為什麼我永遠到不了那個理想的境界? 說真的,誰不想要過著永遠幸福快樂的生活?誰不希望每天醒來都是好心情,工作永遠順心,感情總是甜蜜,家庭永遠和睦?但現實是,生活從來就不是一帆風順的。 你一定也有過這樣的經歷:明明計畫好的事情突然有了變化,原本以為穩定的工作出現了危機,以為會長長久久的感情卻走到了盡頭,自認為會一直健康的身體突然出現了警訊。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人生經歷,但我們卻常常因此感到挫折和不安。 為什麼?因為我們總是不自覺地拿自己的真實生活,去跟別人展示出來的「完美人生」做比較。更糟的是,我們的文化似乎一直在告訴我們:你應該要更好,你可以更完美,你離那個理想的生活狀態還差得遠。 但是,讓我們停下來想一想:如果生命真的可以永遠處在快樂的巔峰,那還會是真實的生命嗎?就像我們最喜歡的那首歌,如果一直重複高潮的段落,反而會失去了起承轉合的美感。生活也是一樣,正是因為有起有落,才讓我們能夠真實地感受每一個當下。 其實,生命的美好不在於永遠的陽光燦爛,而在於我們能夠在陰雨天也找到屬於自己的溫暖。當工作遇到瓶頸時,我們學會轉個彎;當感情受挫時,我們懂得療癒自己;當生活不如意時,我們知道這只是人生的一個過程。 真正的幸福,或許就藏在這些平凡的時刻裡:和朋友喝著咖啡聊天時的溫暖,工作告一段落時的踏實,晚上回到家躺在沙發上的放鬆,週末早晨賴床時的愜意。這些看似普通的時刻,反而構成了生命最真實的底色。 所以,別再為無法達到「永遠幸福」的理想狀態而苦惱了。生活本來就不是一部完美的偶像劇,而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有歡笑,有淚水,有期待,也有失望,這才是完整的人生。當我們接受了這一點,反而能夠更輕鬆地面對每一天,也更容易在平凡中發現屬於自己的那份小確幸。 畢竟,真正的幸福,不是永遠活在別人的標準裡,而是能夠安心地做自己,平靜地...
為什麼越想裝作堅強,越容易陷入愛的焦慮? 深夜的手機螢幕刺眼得讓你感到煩躁,"已讀不回"三個字好像一個揮不掉的幽靈。解鎖、滑開、放下,再解鎖、滑開、放下。每一次都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查看,但手指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重複著相同的動作。 很討厭自己這樣,對吧?明明是個獨立的人,為什麼偏偏在感情這件事上,老是陷入這種無意義的焦慮?我們總是告訴自己:「別這麼在意了」、「保持一點距離吧」、「這樣子太不像自己了」。可是,越想擺脫這種感覺,卻越容易陷入更深的焦慮漩渦。 其實很好笑,當我們不斷強調「我不需要愛情」的時候,往往正是最需要被愛的時候。就像一個人明明餓了,卻硬說「我不餓」一樣彆扭。只是我們總覺得,需要愛好像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彷彿這樣就顯得自己很弱小、很沒用似的。 現代社會特別推崇獨立。社群媒體上充斥著「越愛越輸」、「不愛才是王道」、「享受單身多美好」這類觀點。這些話聽起來瀟灑,看起來帥氣,卻讓我們活得很累。因為我們一直在跟自己的本能對抗。 科學研究發現,人類的大腦天生就需要情感連結,這是寫在我們基因裡的生存本能。當我們試圖否認這種需求時,反而更容易陷入極端。就像一個長期節食的人更容易暴飲暴食,一個過度壓抑情感需求的人,往往更容易在感情中迷失自我。 有趣的是,研究還發現,那些敢於承認並表達情感需求的人,反而比較容易建立穩定的關係。這似乎很矛盾,但仔細想想其實很合理。當你連自己都不敢面對真實的感受,又怎麼可能讓別人真正了解你?當你總是害怕展現脆弱,又怎麼可能建立真正的親密關係? 更重要的是,承認自己需要愛,並不會讓你變得軟弱。恰恰相反,研究顯示,那些能夠在關係中自在表達需求的人,往往在工作和生活的其他方面都表現得更好。因為當你不用把大量精力用在否認和壓抑自己的需求上時,你才能把注意力放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我們常常誤以為,保持距離就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但心理學研究告訴我們,過度的情感防衛反而會讓我們更容易受傷。就像一個人為了怕感冒而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反而更容易因為免疫力下降而生病。 最弔詭的是,越是害怕依賴,往往越容易陷入不健康的依附。那些表面上看起來最獨立、最不需要別人的人,私底下可能正經歷著最強烈的情感風暴。因為他們不敢承認自己的需求,也就無法用健康的方式來滿足這些需求。 其實重點不在於要不要愛,而在於如何愛。健康的愛是既能靠近又能保持自我,是在親密中不...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就是不管多晴朗的天氣,你都覺得天空是灰色的?」坐在我面前的小陳說:「我那時候每天都覺得自己快不行了,覺得這樣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今年 25 歲,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如果不是親口說出來,誰也不會知道他曾經跟憂鬱症搏鬥了好幾年。   「講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原本可是個超愛說話、超活潑的人。我從小就愛唱歌,還夢想著要當明星呢!」小陳露出一個有點苦澀的笑容:「結果就在我 15 歲那年,因為練歌練過頭,把聲帶給搞壞了。」   你能想像嗎?一個原本開朗活潑的少年,突然間每天只能說十句話。不是不想多說,而是真的不能說。說多了,喉嚨就會開始痛,甚至會流血。   「最慘的是,那時候醫生說要我完全不說話休養。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好像突然被隔離在一個透明的箱子裡,看得到外面的世界,但怎麼樣都碰不到。」   上課不能回答問題,跟同學不能聊天,連打噴嚏都得憋著。慢慢地,他開始躲起來,不想見人。原本熱愛的音樂,現在聽起來都是折磨。   「那段時間真的超級黑暗的。每天都在想,為什麼偏偏是我?為什麼會這樣?」他說著說著,聲音有點哽咽:「我變得不認識自己了。以前的我愛笑愛鬧,現在卻連笑都笑不出來。」   最糟的是,沒有人真的理解他在經歷什麼。「大家都說『沒事啦,會好的』,但誰知道我的聲帶什麼時候會好?萬一永遠好不了呢?」   就這樣,憂鬱症悄悄找上了門。   「那種感覺真的很糟,」小陳說:「就像被關在一個漆黑的隧道裡,你看不到出口在哪裡,也不知道還要走多久。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想,如果就這樣永遠睡下去該有多好。」   有一天晚上,他真的差點做出了傻事。站在宿舍六樓的窗台邊,他甚至已經伸出了一隻腳。   「那一刻我突然想到小時候,」他說:「想到我爸載著我去買雪糕,想到跟朋友一起瘋玩的日子。我突然明白,我不是真的想死,我只是太想要回到從前那個快樂的自己。」   從那天開始,他開始試著用不同的方式跟這個世界相處。不能說話,那就寫下來;不能唱歌,那就彈彈吉他。   「你知道嗎?我現在反而覺得那段日子讓我學到很多,」小陳說:「它讓我知道,原來我比...
愛情保鮮攻略:寫給每個想被好好愛的你   「為什麼我們不再像以前那麼甜蜜了?」這可能是我在協談裡聽過最多次的問題。作為一個天天跟親密關係打交道的專業助人工作者,我想跟你聊聊,在這個快得跟網購一樣的時代,要怎麼讓愛情不會過期。   說真的,現在誰不是每天被煩心的事追著跑?早上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手機,確認有沒有漏接重要的訊息。晚上回到家累得像隻狗,最想做的就是攤在沙發上滑個影片。這種生活節奏下,還真的很容易忘記當初那個說要「把對方放在第一位」的自己。   就在前陣子,一對結婚三年的夫妻來找我。先生說:「以前我們不是這樣的,我感覺她變得好陌生。」太太則說:「他整天工作、打電動,都不關心我的感受!」聽起來超級熟悉對吧?這種情況我每週都會遇到好幾次。   你有沒有發現,愛情超像學語言的?就像當初高中學的英文,如果一直不用,真的會變得超級生疏。愛情也是,如果我們不花時間「練習」,那種親密的感覺就會慢慢淡掉。但重點來了,這個「練習」到底要怎麼做?   跟你分享一個我在伴侶協談中常用的概念,叫做 ARE 。不是在講那個英文「 are 」喔!這是三個超重要的元素的縮寫:可親近( Accessible )、會回應( Responsive )、會投入( Engaged )。聽起來有點學術?讓我用生活化的方式解釋。   想像一下這個場景:你的另一半傳訊息說「今天好糟糕」,你會怎麼回?   方案 A :「哦,是喔。」(然後繼續滑手機) 方案 B :「發生什麼事了?要不要講給我聽?」(放下手機,認真等待回覆)   很明顯,方案 B 就展現了 ARE 的精神。你是可以被接近的(放下手機)、會即時回應的(問具體發生什麼事)、而且願意投入(準備好認真傾聽)。這種時刻,就是在建立你們的「安全感銀行存款」。   說到安全感,這真的超級重要。就像玩遊戲一定要先找一個安全的存檔點一樣,在感情裡,我們也需要有這樣的安全感。當你知道另一半永遠會在你身後當你的後盾,你就會有更多勇氣去面對生活中的各種挑戰。   但有時候,即使是相愛的兩個人也會吵架,這很正常。就像你最愛的搖搖店 (賣飲料的) 偶爾也會踩雷一樣。重點不是要完全避免衝突,...
「為什麼明明有信仰了,我還是好焦慮?」 - 給總是努力想要變好的你   Hey,我是重生牧師,一位致力於用聖經真理牧養羊群,同時也是一位從事教牧協談的EFT國際認證情緒取向治療師。今天想跟你聊聊一個我們都很熟悉,卻又覺得有點難以啟齒的話題 - 焦慮。   還記得上個月,一位弟兄在禱告會結束後來找我聊天。他說:「牧師,我知道聖經說要把一切憂慮卸給神,可是 ... 我還是好焦慮。工作上的事、感情的事,甚至是服事的事,都讓我晚上睡不著。我是不是信心不夠?」   其實,不只是他,我在協談中也常常遇到類似的困擾。特別是現在這個世代,很多年輕的基督徒都面臨著巨大的生活壓力。他們會說:「我都已經信主了,為什麼還是這麼容易焦慮?」「是不是我的禱告做得不夠?」「其他基督徒看起來都好像很平安,是不是只有我這樣?」 「我是不是選擇躺平就好?為什麼要活得如此痛苦 ... 」   如果你也有類似的想法,讓我先告訴你一個重要的觀念:我們的焦慮往往來自三種根深蒂固的思維模式。第一種是「我必須要對一切都十分確定」,第二種是「我絕對不能犯錯」,第三種是「我要為所有人的幸福負責」。聽起來是不是很熟悉?   我最近讀到一本很有意思的書 (註一) ,用了一個生動的比喻來形容我們的焦慮機制 - 「焦慮小猴」。想像一下,我們的大腦裡住著一隻特別盡職的小猴子,它的工作就是幫我們注意周圍的危險。每當它感覺到威脅,就會發出警報:「危險!危險!」這個機制本來是好的,是上帝創造我們時,預先安裝的「防護系統」。   但問題在於,這隻小猴子有時候太過敏感了。它會把一些並不真正威脅生命的情況,當成是巨大的危機。就像我遇過的一位牧師,他在台上講道之前總是特別緊張。他說:「重生牧師,每次到了我要上台講道的時間,我的心跳就特別快,手心冒汗,就怕講錯經文的意思讓神失望 , 講的內容不夠精彩讓坐在下面的長執 、 會友擺臭臉給我看。」這時候,那隻焦慮小猴就會不停大叫:「危險!你會讓所有人失望的!」   你知道嗎?當我們試圖通過不斷確認、完美表現或過度付出來控制這些焦慮時,反而會讓情況變得更糟。這就像是在餵養那隻焦慮小猴,讓它變得更加活躍。這本書中提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概念:「焦慮循環」。我們越是試圖避免焦慮,就越容...
原來改變的力量一直都在你心裡   又是一個週五的早晨,擠在捷運車廂的你,是否又在想:「如果能換份工作就好了」、「如果老公可以對我好一點就好了」、「如果薪水可以再高一點就好了」 ... 這些想法像跑馬燈一樣在腦海中不停打轉。   打開社群媒體,看著別人的生活多采多姿,自己卻困在永無止盡的例行公事裡。週末和朋友聚會,聽著他們分享生活的精彩片段,自己卻感覺索然無味。這些時刻,你是否也常常覺得,都是環境讓自己變得這麼不快樂?   某個下雨的週間,我獨自坐在星巴克,看著玻璃窗外的人來人往。突然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同樣是遇到下雨天,有人悶悶不樂地快步走過,有人卻愜意地撐著傘,欣賞著雨中的街景。這讓我開始思考:到底是環境決定了我們的心情,還是我們的心決定了我們如何看待環境?   這些日常的小觀察,讓我開始注意到一件事:當我們心情愉快時,連平常覺得擁擠吵雜的捷運,都能變成觀察生活百態的有趣場所;當我們心情低落時,即使是美味的晚餐,也可能食之無味。原來,影響我們的不是環境本身,而是我們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它。   說到壓力,好像總是甩不掉的緊箍咒。工作 deadline 、人際關係、家庭責任,這些彷彿都是壓在我們身上的重擔。但你有沒有發現,當我們心情放鬆時,同樣的工作量竟然也變得沒那麼可怕了?記得有一次在準備結婚感恩禮拜的講章,正當我壓力大到想放棄時,突然想起這件事原本是自己很期待的挑戰。當這個想法冒出來的瞬間,壓力竟然神奇地減輕了。   還記得剛踏入職場時的熱情嗎?那種想要改變人生的衝勁去哪了?我們總是說:「等到有更好的工作環境再說」、「等到遇到更好的主管再說」。但那些在逆境中依然充滿熱情的人告訴我們,真正的動力從來都不是來自於完美的環境,而是源自於內心堅定的信念。   最近和一位朋友聊天,他分享了一個觀點讓我很有感觸。他說:「你知道嗎?當我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抱怨環境有多糟糕,反而開始關注自己當下的感受時,我發現生活中有很多美好的小事我以前都沒發現。」是啊,當我們停止期待外在環境的改變,反而能看見更多原本被我們忽略的可能性。   關於幸福這件事,我們似乎總是在等待:等到買到房子、等到升職、等到找到理想的另一半 ... 彷彿只要這些條件達成,幸...
代代相傳的沉默之痛   當我們談論家族創傷時,總會想到那些顯而易見的傷害。但在許多家庭中,還存在著一種更為隱晦,卻同樣深刻的傷痕——那就是忽視。它像一陣無形的霧,悄然在世代之間流轉,影響著每一個家庭成員的心靈發展。   近年來,心理健康領域開始關注 " 創傷知情 " 的重要性,但對於 " 忽視 " 這個議題,我們似乎還未給予足夠的重視。研究發現,一個受過創傷的父母,即使懷著深深的愛,也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未癒合的傷口傳遞給下一代。   想像一個因重大意外造成心靈創傷而常常陷入回憶的父親,他可能在一個平常的晚餐時刻突然陷入恐懼狀態。孩子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氛圍突然轉變,只能猜測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這種情況反覆發生,讓孩子學會過度觀察父母的情緒變化,形成一種總是戰戰兢兢的生存模式。   更令人擔心的是,當今社會的忽視可能變得更加普遍卻不易察覺。父母可能人就在孩子身邊,卻因為工作壓力、生活重擔或是數位產品的誘惑而在情感上缺席。一個母親盯著手機螢幕的時刻,對嬰兒來說可能就像面對一張沒有情感回應的臉孔,這種體驗會在孩子的心靈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大腦研究讓我們更深入理解了創傷的影響。當一個人處於創傷狀態時,大腦的認知區域會明顯降低活動,而負責警戒和生存的區域則會高度活躍。這解釋了為什麼創傷經驗往往難以用語言表達,卻會以身體感覺、情緒反應的方式重現。   在親子關係中,我們經常會遇到所謂的 " 百慕達三角( Bermuda Triangle ) " :對父母的同情與理解、對自己所受傷害的憤怒、以及因為這份憤怒而產生的愧疚感。這三種情緒像風暴一樣在心中盤旋,讓人感到困惑和無助 , 並且繞不出來。   修復的過程並不容易,但總有路走。專家指出,即使是最敏銳的父母,也只能在 30% 的時間做到完美的情緒調節。重點不在於避免所有的錯誤,而在於我們如何處理這些裂痕。一個真誠的道歉,一個溫暖的擁抱,或是簡單的陪伴,都可能成為修復的開始。   更重要的是要明白,改變是可能的。當我們開始意識到自己可能在重複上一代的模式時,就是打破代際傳遞的第一步。這需要勇氣,也需要支持。尋求專業協助、參與支持團體,或是找到可以真誠分享的朋友,都是重要的資源。 ...
一位年輕爸爸在協談中哭得很傷心。「我又對孩子發脾氣了,我覺得自己是個糟糕的父親。」他說。這樣的場景在我的經驗中經常出現,但每次我都會問當事人一個相同的問題:「你認為是什麼讓你感到如此痛苦?是發生的事情本身,還是你對這件事的想法?」   通常他們會告訴我:「當然是因為發生的事啊!如果孩子不那麼調皮、如果老闆不那麼苛刻、如果伴侶能更體貼 ... 我就不會這麼痛苦了。」這個答案聽起來很合理,但在我多年的協談經驗中,我發現了一個更深層的真相:讓我們感到痛苦的,往往不是事件本身,而是我們對這些事件築起的層層思緒。   每當我們遇到挫折或困境時,大腦總會自動啟動一種防衛機制,不斷地思考、分析、尋找解方。我們以為這樣做是在解決問題,但實際上卻常常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情緒漩渦。就像那些睡不著的夜晚,你越是告訴自己「我一定要睡著」,反而越清醒。這就是為什麼單純的正向思考或自我暗示,往往無法真正幫助我們擺脫情緒的困擾。   在協談過程中,我經常觀察到一個有趣的現象:當來訪者正沉浸在痛苦的情緒中時,他們的思維會變得異常活躍。就像一台不斷運轉的機器,產生著無盡的擔憂和焦慮。「如果我做不好呢?」、「別人會怎麼看我?」、「未來會怎麼樣?」這些想法像是一張緊密編織的網,把他們牢牢困住。   讓我們觀察孩子們的情緒表現。他們可能會因為跌倒而大哭,但很快又能開心地玩耍;可能會因為玩具被搶而生氣,轉眼又能和對方和好如初。孩子的情緒非常純粹且流動,他們不會過度思考「我跌倒了好丟臉」、「他搶我玩具一定是討厭我」這類想法。這種自然的情緒流動,正是我們成年人需要重新學習的。當我們像孩子一樣,不去過度分析和解讀每個情緒或事件時,反而能更輕鬆地面對生活中的起起落落。   當我們試圖用「正向思考」來對抗這些消極想法時,情況往往會變得更糟。那位年輕爸爸就是這樣,他告訴我:「我一直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要做個有耐心的好父親,但越這樣想,我就越容易對孩子發脾氣。」這就像是在淤泥中掙扎,你越是用力,陷得就越深。   這讓我想起大自然的智慧。當暴風雨來臨時,小草會隨風搖擺而不會折斷,就是因為它不抗拒。同樣地,當我們學會不再與自己的情緒對抗,反而能找到一種內在的平靜。這不是消極的放棄,而是一種智慧的順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