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為什麼愛會漸漸變冷?


偶爾會收到網友的私訊,問我一個共同的問題:「為什麼我們明明還在一起,卻覺得越來越像熟悉的陌生人?」我想,這可能是現代人最常遇到的感情困擾。今天,讓我分享一些實際上遇見的故事,和你聊聊愛是怎麼慢慢變冷的。


在我的協談經驗裡,常常看到很多情侶為了一些小事爭吵。有人為了一台遊戲機吵得不可開交,有人為了教育孩子的方式爭執不休,甚至有人因為對方滑手機太久而感到受傷。若從表面上看,這些好像都是生活瑣事,但仔細聽他們說話,你會發現每一句抱怨背後都藏著一個共同的心聲:「你,還在乎我嗎?」


記得有一對夫妻,太太說:「他整天只顧著工作,回家了也只盯著手機。」先生則說:「我不是在努力賺錢養家嗎?她總是抱怨。」聽起來他們在吵工作和時間分配的問題,但其實太太想說的是「我好想你」,先生想表達的是「妳能理解我的壓力嗎」。


這讓我想到心理研究的一個重要發現:當我們感覺與愛人的關係受到威脅時,大腦會產生一種原始的恐慌。就像小時候在黑暗中醒來,急著要找爸媽一樣。這種恐慌會讓我們做出兩種反應:要麼變得特別黏人,不斷要求對方的注意;要麼把自己封閉起來,假裝自己不需要對方。


前些日子協談的一位來訪者,他看到女友和男同事的曖昧簡訊,整個人都慌了。他不敢直接問,反而開始對女友冷嘲熱諷。女友感受到他的不信任,也開始變得沉默。就這樣,原本可以好好談開的事,變成了一場無聲的角力。這不就是我們常常遇到的情況嗎?


研究發現感情破裂的主要原因,不是爭吵太多,而是溫暖的時刻太少。想想看,你上一次跟伴侶分享開心的小事是什麼時候?上一次為對方的笑容心動是什麼時候?上一次好好擁抱是什麼時候?當這些溫暖的時刻慢慢消失,愛就會不知不覺地流失。


就像小華和阿志的故事。阿志換了新工作後很忙,常常加班。小華開始覺得寂寞,但她不知道怎麼表達,只會一直抱怨阿志工作太多。阿志覺得她不體諒,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其實小華可以直接說「我很想你」,阿志也可以在忙碌時傳個訊息說「我在想妳」,情況可能就會不一樣。


有時候我會想,愛情就像滑冰,需要兩個人配合。抓太緊會讓對方喘不過氣,放太鬆又容易跌倒。重點是找到剛剛好的距離,這樣才能一起滑得順暢又自在。但現實生活中,我們常常忘了這一點。我們用生氣來表達委屈,用沉默來表達害怕,用忙碌來逃避問題。


所以,當你下次想對伴侶發脾氣時,不妨先問問自己:「我是不是在害怕失去關係的連結?」當你看到伴侶開始疏遠時,與其生氣責備,不如說句「我需要你」。當伴侶向你求助時,放下手機給個擁抱,勝過千言萬語。


愛不是考試,沒有標準答案。真正的親密關係不是永遠不會分開,而是知道怎麼找回對方。你今天,有好好地看著伴侶的眼睛說話嗎?有認真聽他說心裡話嗎?有分享你的喜悅或擔憂嗎?


或許,現在就是重新連結的好時機。畢竟,愛需要每天的澆灌才能長大,需要我們不斷地轉身面對對方,即使受傷也願意再次敞開心房。因為真正的愛,是在跌跌撞撞中,依然選擇握緊對方的手。


所以此刻正在閱讀的你,別讓愛慢慢變冷。今天就開始,用行動告訴對方:「我在這裡,我願意理解你,我願意為我們的愛重新努力。」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靈性逃避中的情緒與陰影:用信仰溫柔面對真實的自己   我是家族中第四代的基督徒 , 有幾位親戚是長老教會的牧師 、教會長老, 所以從小就在教會的環境成長 , 也了解更為深入的教會議題 。在 這十多年的教會牧養與教牧協談的經驗,我常看到有人會用追求靈性來避開生活裡那些不容易面對的部分,比如情緒和陰影。可是我覺得一個健康的靈性是必須去碰觸 、 面對自己的情緒和陰影,因為它影響我們怎麼活,也影響我們怎麼跟神靠近。能夠感受 、承認、 接納情緒和陰影其實是條通往成聖的路徑,能帶我們回到真實的自己,也回到神的懷抱裡。   情緒:神給我們的生命聲音 我一直覺得,情緒並沒有好壞之分。很多人說憤怒、悲傷、恐懼是負面的,必須趕緊甩掉。但是我並不這麼想。我覺得這些是神放在我們心裡的聲音,是祂藉由情緒來對我們說話 , 輕輕告訴我們什麼是重要的,什麼是需要調整的。憤怒不一定是壞東西。有時候它很單純,不帶恨,也不傷人。比如說,有人誤會你,你心裡燒起來,這股火可能推著你去說清楚,或者找個更好的地方。這不是壞事,是在保護自己。   恨也是這樣。它不單純是個情緒,是憤怒和傷心攪和在一起,再加上一點方向,比如某個傷害你的人。如果有人傷了你的家人,你會不會恨?會吧,這很自然。我會建議你找個安靜的地方,進入你的內室向神禱告,把這個恨說出來,哭出來。你會發現,恨下面藏著很深的悲傷。等你把這悲傷交給神,祂會輕輕幫你把恨化成一股溫暖的醫治。   我在協談時,也常遇到基督徒覺得自己不該有這些「不好」的感覺。他們說這是試探,得用好的靈性會有的表現 (熱愛服事、愛教會、待人有禮、謙卑) 把它壓下去。我覺得這不是好的靈性,是躲起來。我會請他們試著去體會感覺一下,憤怒在胸口燃燒是什麼感覺,悲傷在喉嚨堵住有什麼感受。信仰也是這樣。神希望我們帶著整顆心來找祂,不只是喜樂的時候,也包括淚水和怒氣。大衛在詩篇裡不就是這樣?他哭著喊著找神,但也在這中間找到安慰。情緒不是敵人,是神給的禮物,讓我們知道自己如實地活著,也讓我們在痛苦裡找到祂。     別把「負面」當成羞恥 別再覺得悲傷、恐懼的情緒是壞東西了 , 尤其是基督徒 , 甚至是傳道人。很多人給它們貼上「負面」的標籤,然後想盡辦法躲開。我覺得這就是在靈性逃避。這些感覺不是要丟掉的,它們是我們的一部分,也是神...
  從創傷知情角度探討《深淵宇宙》:林倚帆(高雄市臨床心理師公會理事)的觀後分享解析 文 / 由李重生牧師(香港心理輔導員)整理 在《深淵宇宙》電影首映會的分享中,我希望從創傷知情的視角,深入探討這部作品所呈現的深刻人性議題。所謂創傷知情,是指當我們對創傷的複雜性與影響有更全面的理解時,便能以更適切、更有同理心的方式支持那些深陷困境的受害者,而非單純以個人的立場,急於將他們從痛苦中拉出,卻往往適得其反,導致效果不彰。在進入創傷的主題之前,我先簡要介紹「三重腦」理論,這一假說將人類大腦分為三個層次:最底層的爬蟲腦(位於腦幹),負責調控基本的生存本能,如呼吸、心跳與逃避危險;中層的哺乳動物腦(位於耳側,涵蓋杏仁核與海馬回),掌管情緒調節與記憶儲存;頂層則是前額葉,作為人類新皮質,負責高階認知功能,如邏輯思考、語言表達與行動規劃。這種大腦結構的層次性,為我們理解創傷如何影響心智提供了重要基礎。 影片中提到的NFDD(Novo Fulminant Depression Disease,非典型猛暴性憂鬱症)格外引人深思,描述患者的身體僅保留核心生存與維生機能,靈魂彷彿被隔絕於另一個宇宙,與現實脫節。此種狀態讓我聯想到爬蟲腦主導的基本生存模式。什麼情況下會啟動這一原始機制?當一個人長期累積大小創傷——無論是顯著的創傷事件(如失去至親或遭受暴力),還是潛在的日常壓力(如職場霸凌或人際衝突)——情緒腦與新皮質可能因不堪負荷而進入待機狀態。此時,神經系統會繞過理性與情感層次,啟動最本能的自救反應,專注於生存需求。此種「繞道」雖在短期內保護個體免於崩潰,卻可能因長期依賴,帶來深遠後果,例如暴力的衝動行為、持續的焦慮與抑鬱,甚至廣義的成癮問題。這些成癮行為可能包括過度依賴煙酒、非法藥物、性行為、賭博或購物等,用以緩解無法處理的情緒壓力,進而形成惡性循環。 特別感謝《深淵宇宙》的製作團隊,將情緒教育與心理健康議題推上公眾視野。在現代社會,壓力與創傷幾乎無處不在。職場中的上司不公、人際關係中的誤解、校園中的霸凌,甚至家庭內部的微妙衝突,這些皆可能是潛在的創傷來源。傳統上,心理創傷常被窄化為臨床診斷中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但我認為,我們應更廣泛地正視這些累積的大小事件,對個人生理、心理、社會關係與靈性層面的多重影響。創傷並非個體軟弱的象徵,而是一種身體與大腦自動啟動的應變機制...
  靈魂深淵與信仰的烈火:《靈魂的衝突》中的靈性智慧   美國麥種傳道會最近 ( 2025 年 2 月) 出版了一本新書 《靈魂的衝突》 ( The Soul's Conflict ) , 作者是十七世紀被譽為「天堂醫生」的理查·薛伯斯 ( Richard Sibbes ) 。這本書的核心是大衛——一位兼具詩人與王者身份的心靈勇士——如何在絕望的邊緣與自己搏鬥,通過信仰的力量找到安息。這不僅是一場宗教性的探索,更是一場人性掙扎與救贖的故事。     靈魂的深淵:撕裂中的人性吶喊 薛伯斯從一個簡單卻直擊心靈的問題展開他的引言:「我的心哪,你為何憂悶?為何在我裏面煩躁?」這句話是大衛在流亡與迫害中的吶喊,卻也化作一聲永恆的回響,迴盪在每一個曾經感到失落的靈魂深處。想像一位曾經手握權柄的王者,如今被敵人追逐,朋友遠離,甚至連他最寶貴的信仰都被人嘲笑說——「你的上帝在哪裡?」這種處境不僅是身體的流亡,更是靈魂的破碎與崩塌。薛伯斯沒有掩飾這種痛苦的醜陋,而是將它赤裸裸地呈現:靈魂被沮喪壓垮,像一隻被擊倒的野獸;它在內心煩躁,像一團無法平息的火焰。這是一種全面的撕裂,人性在面對存在危機時的真實寫照。   這種撕裂是一種對自我認同的瓦解。大衛的敵人用嘲諷刺穿他的心,讓他質疑自己作為王、作為信仰跟隨者的價值。這種外在的攻擊喚醒了內在的混亂——一個聲音告訴他,他被遺棄了,他的信仰不過是虛幻的安慰。薛伯斯敏銳地捕捉到,這種內外夾擊如何將靈魂推向一個無底的深淵,讓人感到自己不過是宇宙中的一粒塵埃,毫無意義可言。然而,他並未將這種深淵視為終點,而是將其作為靈魂旅程的起點。他認為,這種撕裂是人性的一部分——我們生來帶著脆弱,生來帶著對意義的渴求。這種渴求在平靜時或許沉睡,但在風暴中會被喚醒,化為一股無法抑制的躁動。大衛的靈魂之所以「憂悶」與「煩躁」,是因為它拒絕接受虛無,它在痛苦中仍然尋找著出路。   這種觀點不僅讓我們看到痛苦的真實,也更深的看見痛苦背後的潛在能量。薛伯斯認為,靈魂的煩躁並非毫無意義的雜音,而是它渴望救贖的證明。這種呼喚指引我們,看到大衛如何透過與自己的對話,從深淵中掙脫出來。   靈魂的責問:心思戰場的革命 大衛並沒有沉溺於他的痛苦,而是轉身面對自己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