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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最快樂的人》:Eddie Jaku 生命中最深刻的教訓與人性之光

 


Eddie Jaku 的《The Happiest Man on Earth: The Beautiful Life of an Auschwitz Survivor》(我的中譯:地上最快樂的人:一位奧斯維辛倖存者的美好人生是一本回憶錄,但它遠遠超越了個人故事的範疇。這本書的核心不是單純記錄大屠殺的苦難,而是 Eddie 如何在極端黑暗中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並將這份理由轉化為對生命的熱愛與對他人的奉獻。這不是一個關於生存的故事,而是關於如何在生存之外,重新定義幸福、意義與人性。他的生命旅程中最精華的部分,在於他從絕望中提煉出的智慧,以及他用百年人生證明的真理:幸福是一種選擇,善良是一種力量,而希望是可以傳承的火種。

 

 「明天會來,只要你今天活下去」:生存的意志與心靈的錨

Eddie 的故事從一個幸福的童年開始,在德國萊比錫這個充滿文化氣息的城市,他曾以為自己生活在世界上最文明的社會。然而,1938 年的「水晶之夜」打破了這一切。他被納粹毆打、逮捕,送往布痕瓦爾德集中營,後來又被轉移到奧斯維辛,經歷了死亡行軍的折磨。在集中營裡,他每天面對的不是希望,而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脅。然而,他卻在這樣的環境中找到了一個簡單卻深刻的生存哲學:「只要你今天堅持活下去,明天就會到來。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

 

這句話乍聽之下像是自我安慰,但它其實是 Eddie 心靈的定錨。在集中營的日子裡,時間不再是線性的進展,而是無盡的折磨。在書裡他描述過早上被喚醒時,納粹會假意放走幾百人,然後在他們跑出幾十公尺後用機關槍掃射,將屍體裝進袋子,寄回家並謊稱「試圖逃跑」。這樣的殘酷遊戲讓人無法預測下一秒的命運。但 Eddie 選擇將注意力集中在「下一步」——無論是多活一分鐘、一小時,還是一天。他沒有試圖解決整個苦難,而是將它拆解成一個個可以忍受的片段。這不是被動的忍受,而是一種主動的意志,一種對生命的微小卻堅定的承諾。

 

這種心態讓我想起他在書中提到的另一個場景:在奧斯維辛,他曾因技術專長被要求製造工具,當時他心想:「說『是的』什麼都不用付出。」表面上看,這是對納粹的妥協,但實際上,這是他抓住每一絲生存機會的方式。他明白,在那樣的環境中,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種反抗。這種「活下去」的意志不僅讓他熬過了集中營的歲月,也成為他戰後重建生命的基石。當他在 1945 年從死亡行軍中逃脫,被盟軍救起時,這份意志已經深深植根於他的靈魂,讓他能夠從廢墟中站起來,而不是被過去吞噬。

 


 「幸福在你手中」:從受害者到創造者的轉變

Eddie 在戰後立下了一個誓言:每天微笑,並活出最好的人生。他自稱「地上最快樂的人」,這句話在經歷了大屠殺的人口中說出,帶有一種近乎荒誕的力量。但正是這份荒誕,讓我們不得不正視他對幸福的定義。他寫道:「幸福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因為它就在你手中。」這不是空洞的勵志語句,而是他用生命驗證的真理。

 

在集中營中,Eddie 失去了家人、朋友、家園,甚至一度失去了對人性的信仰。他在「水晶之夜」被昔日的鄰居唾棄,看著他們在河邊嘲笑溺水的猶太人,這讓他質疑:「這些人還有靈魂嗎?還有心嗎?」然而,戰後的他並未讓這些傷痕定義自己。他選擇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成為幸福的創造者,而不是苦難的受害者。他在書中提到,當他第一次抱起兒子 Michael 時,「我的心被治癒了,我的幸福成倍地回來了」。這一刻,他從一個被剝奪一切的人,轉變為一個能給予愛的人。

 

這種轉變的深刻之處在於,Eddie 並未否認過去的痛苦。他坦言:「我不原諒希特勒。如果我原諒,我就背叛了六百萬死去的人。」他拒絕遺忘,也不沉溺於仇恨,而是將痛苦轉化為行動。他在雪梨猶太博物館擔任志工數十年,向年輕人講述大屠殺的真相;他在 TEDx 演講中感動了數千人,甚至改變了陌生人的生命。他用自己的故事證明,幸福不是等待外界的救贖,而是內心的主動選擇。他沒有讓納粹奪走他的喜樂,反而用笑容回擊了他們的暴行。

 

這種選擇的力量還體現在他對日常生活的態度上。他提到在澳洲的生活時說:「我們不富有,但我們有夠用的東西。」他和妻子 Flore 用腳踏車改裝小馬達,滿足簡單的出行需求;他從廢棄的酒吧材料中為兒子打造書桌,創造屬於自己的快樂。這些細節告訴我們,幸福不是擁有多少,而是如何看待自己所擁有的一切。Eddie 的生命像一面鏡子,讓我們反思:我們是否常常因為缺少某些東西而抱怨,卻忘了珍惜手邊的溫暖?


 

「小小的善行比一生還長久」:善良的力量與人性的救贖 

如果說 Eddie 的故事有什麼最打動人的地方,那一定是他在苦難中對善良的信念,以及他在戰後用行動延續這份信念。他在逃亡法國的路上,貧窮的農民不顧風險分享食物給他;在比利時,他收留了三位試圖自殺的猶太女孩,給予她們家與希望。他寫道:「小小的善行比一生還長久。」這句話是他對人性最深刻的洞察,也是他留給我們最珍貴的遺產。

 

在集中營中,Eddie 見證了人性最美的一面。他描述過一個名叫 Helmut Hoer 的納粹士兵,這個曾是他工程學校同學的人,後來成為布痕瓦爾德的守衛。當 Helmut 發現 Eddie 的真實身份時,他選擇向上級為他求情,讓他因技術專長而免於更嚴酷的懲罰。這一刻,Eddie 感受到即使在最壞的環境中,仍然有人性的微光。同樣地,他在法國村民的善意中找到活下去的理由。這些經歷讓他明白,善良雖然脆弱,卻有穿透黑暗的力量。

 

戰後,Eddie 將這份信念付諸行動。他不僅重建了自己的家庭,還成為他人的支柱。他在比利時收留受創女孩時說:「從今以後,你們是我的姐妹。」他和好友 Kurt 為這些女孩提供住所、醫療,甚至陪伴她們走出陰影。這些行為不僅救贖了別人,也救贖了他自己。他提到,幫助這些女孩讓他理解了父親的教誨:「有幸的人有責任幫助不幸的人。」這種利他的精神,讓他從一個被剝奪一切的人,變成了一個能給予一切的人。

 

更令人感動的是,Eddie 在晚年將這份善良擴展到整個社會。他在雪梨猶太博物館的志工工作,讓無數年輕人聽到他的故事。他在 TEDx 演講後收到來自美國的陌生人來信,說他的十七分鐘演講改變了她的人生。這些漣漪效應證明,善良不僅是個人行為,更是一種能改變世界的力量。Eddie 用自己的生命回答了一個問題:當人性被踐踏時,我們該如何回應?他選擇用愛與希望重建,而不是用仇恨摧毀。

 

「我分享的不是我的痛苦,而是我的希望」:生命的傳承與責任 

Eddie 在百歲時寫下這本書,並非為了訴說苦難,而是為了傳遞希望。他說:「我分享的不是我的痛苦,而是我的希望。」這句話是整本書的靈魂,也是他百年人生的精髓。他在戰後沉默了數十年,因為痛苦太深,無法言語。但隨著時間推移,他開始問自己:「為什麼我活下來,而其他人沒有?」他最終得出結論:他活著,是為了講述這段歷史,為了讓後代明白仇恨的代價。

 

這種責任感讓 Eddie 從一個沉默的倖存者,轉變為一位教育者。他在書中提到,第一次公開演講是在一個天主教教堂,後來他參與創建了澳洲猶太人大屠殺倖存者協會,並推動了雪梨猶太博物館的建立。他每年到澳洲國防學院向年輕士兵演講,告訴他們:「我的訊息對拿槍的人最重要。」他希望這些未來的戰士明白,武力可以摧毀,但只有理解與愛才能重建。他的故事不僅是對過去的紀念,更是對未來的呼喚。

 

Eddie 的希望還體現在他對家庭的愛。他提到,當兒子 Michael 偷偷聽他演講後淚流滿面地擁抱他時,他無法直視兒子的眼睛,因為那裡有父親的影子。這份情感的重量,讓他選擇用行動而非言語傳遞愛。他對孫輩說:「我把你們帶到這世界,是因為我想愛你們。你們什麼都不欠我,只要給我你的愛與尊重。」這種無條件的愛,讓他的家族成為希望的延續。他的曾孫們——LaraJoelZoeSamuel  Toby——是對納粹暴行的最終勝利。

 

Eddie 的遺囑與我們的選擇

Eddie Jaku 在書末寫道:「請每天記得要快樂,也讓別人快樂。做這個世界的一個朋友。」這是他留給我們的遺囑,一份簡單卻深刻的邀請。他的生命告訴我們,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我們仍有選擇的自由。我們可以選擇微笑,而不是哭泣;選擇給予,而不是索取;選擇希望,而不是絕望。他用百年人生證明,幸福不是命運的恩賜,而是心靈的耕耘;善良不是軟弱,而是最堅韌的力量。

 

當我們合上這本書,Eddie 的故事並未結束。它化為一顆種子,落在我們心中,等待我們用行動讓它發芽。他在集中營中找到的生存意志、在戰後選擇的幸福、在苦難中堅守的善良、在晚年傳遞的希望,都是對我們誠摯的邀請:你今天選擇了什麼?你是否願意讓這個世界因你而多一點光明?Eddie 用他的生命回答了這些問題,而現在,輪到我們用自己的方式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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